来自拉瑙卡的狙击手恰尔洛夫(无,介意)
确认死亡”。 “恰尔洛夫,你是否知道?”他又好气又好笑地说,“狙击手想要晋升可不容易,你的击杀数量直接和授勋,军衔挂钩。你刚冒着生命危险完成了一项危险的任务,难道你希望它成为一个秘密?” “危险但是不合规矩,长官。”我有点没底气的嗫嚅,“再说了,我又不是为了那些东西打仗。” “那你是为什么?” “我的职责,长官。”我回答,“我是一名士兵,我的职责是瞄准,开枪,服从和杀戮。” 莱勒诺夫长叹一口气,“你之前说你参军是为了活下去。” “我想在今天这个时代,活下去意味着杀死敌人。这是您说的战时思维,我一直记在心里,长官。” 莱勒诺夫疲惫的蓝色眼睛带着几分欣慰,“你是个好士兵,恰尔洛夫,我的父亲会为你骄傲的。”他划掉写好的报告,命令身边的打字员重新起草一份能更详细描述事情经过的文件。“去洗个澡吧,我都快看不见你的脸了,一群小姑娘脏的跟小子一样。”他嘟囔道。 我站在原地,千思万想,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我的父亲不会为我骄傲,长官,永远不会。” 莱勒诺夫愣了几秒,连打字员也停下动作,挠着嘴唇上的胡子侧耳倾听。他的后脑勺很快的挨了莱勒诺夫一巴掌,“干活,诺瓦伦科,别探头探脑跟个老鼠似的,上次报告就满是错字儿,再让我抓到,你就去扫厕所!” 我举手敬礼,向他们告别,为刚才不合时宜的真情流露而面红耳赤。快走到门口时,莱勒诺夫假装自然地喊住我,“中士,茶壶旁边有半盒点心,拿去和你的战友分了。” 我回头,只看到莱勒诺夫站在没有玻璃的窗口抽烟的背影。我将视线投向诺瓦伦科,他翻着白眼,飞快地做了个鬼脸,又冲莱勒诺夫努努嘴。我心领神会,拿起盒子,上面的硬卡纸写着: “给我最可靠可爱的费多什卡,生日快乐。你爱的巧克力,由安雅亲自打包,来自你的妻子维卡和你们不安分的孩子。” 此时战况已经有所好转,我们的食物供给也相对充足,但甜食还是难得的美味。我吞了吞口水,打算推辞,去被莱勒诺夫一顿呵斥。“盒子带走,贺卡留下,滚去洗澡,今晚你还要站岗!” 五十七块儿一根半手指大小的巧克力裹在金色锡箔纸里。见者有份,我先分给诺瓦伦科四颗,最亲密的战友一人八颗,其他几个熟悉的一人两颗,剩下的十几颗却一直舍不得吃。甜食实在太珍贵,我已经很久不知道糖是什么味道了,一直到半夜实在忍不住才小心翼翼的扳下小小的半块儿放进口中慢慢含化。巧克力甜蜜温暖,我身边紧紧挤着战友。我和贝卡一个“被窝“。说是被窝,不过是用两人的衣服裹成的临时睡袋。贝卡的头依靠在我肩膀上,前几秒还在央求我保证不会再冒险独自进行任务留下她担惊受怕,眼下已经沉沉入睡。卡季卡有点感冒,疲惫不堪,和安娜蜷缩在一起。两人头上盖着卡季卡的外套,脚上则裹着安娜的外套她的更破烂。安娜一只手按在步枪背带上,因为要负责的后半夜站岗必须抓紧时间休息。尽管飞机轰鸣和前线的炮弹不绝于耳,尽管空气里有死亡和泥土的腥气,我还是尝到一段点有限但久违的宁静。这是我真正的家庭,我的父亲,我的姐妹。我看着明亮的星星,很高兴又活过一天。多奇怪啊。我杀了三个人,但世界没有一点变化,除了又多了三个心碎的家庭以外。我开始想那个漂亮干净的男人,我从洗澡的时候就开始断断续续的想他。我变得干净了,但也没那么干净--没他那么干净。他是怎么做到的,在泥泞的战地如此干净?他闻起来是什么样子?一定不会像我们的头盔一样满是汗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