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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来无恙,海拉博士。”莱欧斯利拍拍水管上的红锈坐下去,脚踩在海拉的桌子,“上次问你的事,考虑的如何?” 海拉撇了一眼,继续埋头吃福利餐。莱欧斯利无名之火瞬起,觑起眼睛,皮靴慢慢踢起桌角,盒饭洒落一地。海拉优雅地拿手帕擦擦嘴,浑浊的眼睛直视莱欧斯利,道:“公爵,您谦虚了,在梅洛彼得堡您的话就是金科玉臬,谁不想得您青眼。只可惜,我太老喽,那些孩子们在外面,我也管教不着。他们都曾是科学院的翘楚,请您多担待。” 锈迹斑斑的管道往下渗水,一滴一滴的溅在青苔霉斑交织的地上。铁锈混杂呛人的尘屑,安静的旁观这场对峙。 “博士,梅洛彼得堡属于我,我是这里的王,我看得出:谁属于这,谁不属于这。你,属于枫丹科学院。”莱欧斯利温柔地捻起海拉的镜托,往上推了推。轻声细语。转身书架前踱步,手指掠过神经脑科一类书的书脊。微微侧身,锐利的眼睛狼顾身后之人——对方无动于衷。 “呵呵,谢谢公爵关心。您不了解我们做研究的,常常为了一些突破性的进展,上天下海是常有的事。梅洛彼得堡,我住的惯,多久,我都住的惯。我们只是缺少一点支持,拭目以待好了。”海拉冷笑一声,不再理会莱欧斯利。 “海拉,你知道什么动物适应力最强么?”莱欧斯利一步跨上前,握住一点皮rou包裹的腕骨,稍稍施力,几乎把他的手臂捏断,“卑鄙、龌龊的老鼠,赶不净杀不绝,枫丹这个国度美丽而荒诞,正义之下藏污纳垢,为人不齿,谁能容你!该死的东西!” “公爵,我与您意见相左,老鼠是最玲珑的生物,海上的每一只老鼠,是我的眼,是我的手,我的嘴……你说,他们把我流放了,我怕吗?大到官员小到百姓,我们生生不息!那些官员看不起我,撤我的资砸我的楼,尸位素餐,饱食终日,不如让枫丹人看看他们的丑态?” 莱欧斯利睥睨海拉干瘪的老脸,嫌弃地甩开他的手腕,一个旋身利落地踏出了海拉的房间,不愿浪费时间。莱欧斯利打了个响指,海拉凄惨的叫声回荡在空旷的管道来回冲撞。一个黑影从莱欧斯利的影子里分裂出来,在莱欧斯利左侧耳语。 “白费口舌。水上怎么样?” “按公爵您的吩咐,昨天参与聚会的官员全都控制起来了。自昨日凌晨两点出现中毒现象——透露全部工作内容,事无巨细,其中还涉及高层机密;中毒者神智不清还伴随间隙性休克与兴奋。” “嗯,把查到的资料交给逐影庭、警备队,既然不配合,给它喂喂自己的东西,把该吐的吐出来,尽快组织研究解药。之后把那些人赶紧弄走,把梅洛彼得堡择干净。” “是……” “还有事?” “那维莱特审判长昨天也出席了宴会,但中途离开了。” “为什么不说。” “…线人不敢控制审判长,但一直观察着他,暂时没发现审判长出现异常症状。中途离席是有一只美露莘找他。” “哦?有意思……其他的你按我说的做,那维莱特,我要和他叙叙旧。”莱欧斯利准备写一封信,让工作狂放个假。黑影融入影子,不再有声息。 莱欧斯利脸色沉重地转着蓝绿色的解毒试剂——如果天公发难,枫丹是否能挺过如晦的狂风骤雨——直至那维莱特叩响办公室沉重的铁门。 “啊,那维莱特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客套的话就不必说了,我是来拿梅洛彼得堡送给芙宁娜大人的甜点的。” “哦?还需要您亲自下来么。”莱欧斯利轻轻敲击着桌面,打趣地看着那维莱特。 “芙宁娜大人收到了一封信,梅洛彼得堡备了厚礼……”那维莱特无奈地扶额,一幅为难的样子,“至于我,芙宁娜大人说让我休息一下,说今天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