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别声张。”我状似被纠出错的学生,面向师长,攥紧裤线。 我的确紧张,怕我自作多情,被苍天大地嘲笑。 “我喜欢一个女孩。她是我的校友。”谭笑是我校友,这的确基于事实。 但我如此囫囵一说,使她加深对我与蒋初夏关系的怀疑。我以手抚额,捻着一篇学生的作文在看。 “可她不喜欢我。我只是盼望着,因为同一屋檐下,与她亲近些。” 她“哗啦”一声将作文撂在桌面上,撑额头,以拇指抵开钢笔,提笔在作文背后打分。 “或许你不相信,虽然我表现得无所谓,但我很在意她对我的回应,哪怕是个云淡风轻的眼神……” 她的红墨水临摹覆盖我的铅笔字迹,一锤定音。 “如果校方有发现,要罚就罚我一个。” 她掀翻了这一页作文纸,翻阅之后的,撑额不作声。 我深呼吸,盯着她面无表情侧颜看,“是我单相思,不关她的事。” 我垂眼看到她笔迹停顿。 红墨水从笔尖执着地洇出,滴落成殷红的圆。小小一枚,但格外醒目。她将钢笔笔帽攥回手里将钢笔收鞘,起身低着头,偏出我面前。 “你们好自为之。” 她将要擦肩远去,我怕她继续误会下去,转身急于牵她手腕,轻声问她去哪里。 “今天你跟巩老师吧。我请她带借口。这样你很开心吧?” 我怎么会开心呢,她误会我且还生病了,我不肯放她离去,绕到她身边张开双臂阻拦,对她轻声劝说:“那你该好好休息。” 她撇开脸不看我。可她眼眶早被什么染红了。 “你生我气了。”我很笃定。 “头疼。我回宿舍了。” 我稍一愣神追出去,看到她不见踪影,再往楼下追,被课间结束列队回教室的学生们阻拦住。 她就这样不由分说将我丢下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