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
罚我站了二十分钟,多余的话半点没说,冷冰冰赶我回教室。 我还捧着那杯茶,茶水温暖我的手掌。我回头恋恋不舍看窗边的我贪恋的阳光。 …… 本以为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之后一次体育课,我看到谭笑路过cao场故而卖力跑跳拉伤了腿部肌rou,之后被同学们出校医室护送回教室。 我趴在课桌上面对空荡荡的教室发闷,又将宝贝字帖从书包中摸出来,认认真真铺平临摹纸,旋开钢笔端正书写。 宇文老师携谭笑不偏不倚又经过我窗前。我并未察觉到,直到森冷的声音从背后叫我的名字。 “汪剡。” 班主任使我吓掉了笔,听笔落地,我心都疼了,慌忙从地上将钢笔捞起紧握在掌心里,这之后才起身回头,端好学生礼仪向老师问好。 “宇文老师好,谭老师好。”我声音低,似乎是发自内心不愿意承认她与我师生之间的鸿沟。 实在说来我倒宁肯她是我在书店邂逅的女孩。 不像是现在这样,刚出场就被扣上“她见习班级学生”的帽子。 我想亲近她。以我个人的名义。 我挡在自己课桌前,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谭笑跟随宇文老师离开教室之际蓦然回首,颇有深意望了我一眼。 我心砰砰快跳,当她走后,又是留恋又是庆幸抚了抚没出息的心脏。 …… 这件事情被她知道了。我以为遮掩得很好。 当天晚上应该是宇文老师坐镇晚自习,宇文老师因家事请假,请谭笑替值晚自习。 期间,我拄着拐去卫生间,从隔间出来看到她笔直立在水池之前。 她退一步留出位置给我洗手。我低头搓泡沫,感觉得到她深邃的目光凝在镜中我的身上。 “老师,我可以直接叫你的名字吗?”我擦干手转身,内心膨胀,想与她关系更进一步。 她因为我的话而柳眉轻蹙,而她抿直的唇角将梨涡的柔美活泼都拉扯得单薄。 她营造的沉默时间太久,久到我呼吸急促却供氧不足。 “你还年轻。” 她轻放叹息之后,短短一句话堵住我所有的抢白。 我的争辩都被无形的棉花堵在喉管里,咳不出咽不下地难受。 我只能眼睁睁放任她远去。 她脚步声轻盈,连钻窗投入的月光都没有惊扰。 乱的只有我的心跳。不甘又无可奈何。 那之后她都避开我。 而我慢慢腾腾在和并不感冒的外文学科相磨合。 元旦时候,我收到一条短信。 ——少年易老学难成,一寸光阴不可轻。 来自于陌生号码的鼓励。 是谁并不难猜。 我攥着手机,回复了她:谢谢老师,我会努力。 我在新年第一天承诺谭笑会努力,从那之后耐着性子和外文打交道,争取向它混脸熟。 我想,这也是唯一的办法,能让她或者那些任课老师高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