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玉簪(定情信物)
是被侍卫寻回来了,那扒手却跑了,韩非清点里头的物件一件不少,全当是个插曲,没同卫庄提起这件事。 卫庄点头:“我有东西给你。” 韩非猜想当是什么要物,虽然他一时也想不出对方这会有什么重要物件能送,令牌么,他迟疑着问:“什么?” 卫庄从怀里取出一物递给他,韩非的眉梢挑动了一下,只见那竟是一根白玉簪子,簪尾以精细的雕工刻了祥云若飞,一看就知是中原才有的款式。 韩非:“你……” 他“你”了半天,也不知道一个“你”字后面究竟还能跟点什么,最后说:“这也是集市上买的?” 卫庄的手心有点起汗,他把那簪子塞进韩非的手心里:“我看你这些天没戴发饰。” 这玉簪的成色上乘,当然不是寻常集市中能采到的品类。不过卫庄说的确也是真话,韩非来时是顶替了公主,头盖下的盘发上金钗足有一把,可谁会在平日里也戴大婚时的金簪子?何况那还是女式的,尾稍处缀了各色的宝石,走起路来多有不便。 韩非握着手里的玉簪,很想问问你知道在中原送这类东西代表着什么吗,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中原是中原,匈奴是匈奴,韩非就这么搪塞自己,忽然之间,他又无端想起了那声“阏氏”,胭脂,阏氏。 就因为他是一个向导?一个默认的阏氏? 卫庄见他沉默,只觉得心中一阵烦闷,脱口说:“你不喜欢就扔了。” 韩非眨了一下眼睛,忽迈近了一步,卫庄的眼皮一跳,就见他又把那簪子递回来,摆在了自己的眼前。 “我说是让你扔了——”卫庄皱眉说。 没说让你把东西还回来。 韩非看着他,忽而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尤其的美,像是映出日光的琥珀:“我有一事劳烦单于。” 卫庄哼了一声,眼看着韩非将那簪子放回了自己的手里。 自己竟然还待在这帐中,卫庄注视着手里的玉簪,语气冷淡下来:“我什么时候答应……” 他的话才起了个头,就见韩非低下头,缓声说:“劳烦单于为我戴上。” 真是得寸进尺,卫庄心想,余光瞥见韩非低着头,浓密的眼睫轻垂,好似一把展开的扇面,卫庄的喉结滚了滚,还是俯身照做了。 匈奴人本不佩簪,卫庄更是从没替人戴过簪子。他持着发簪的尖端朝韩非束起的长发间插去,不料那发带绑得紧密,玉簪甫一没入便歪斜到了一边。 卫庄:“.…..” 他怕弄散了韩非的发束,小心翼翼地将玉簪的尖端抽出了一点,换了相反的角度又试了一次,谁知这回却矫枉过正,直接过了头,勾出几缕散乱的发丝来。 韩非低着头,卫庄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见对方那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在笑。 卫庄干脆顺势将那簪子拔了出来,一把塞回了韩非的手里:“你自己来。” 说着就转身朝门外走去。 韩非“哎”了一声,作势去拉卫庄衣袖,当然不是真想要牵住,匈奴的骑服为了方便骑射皆为收腕的窄袖,韩非这一伸手,说穿了有点像是“来我家吃个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