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早会(美人心计)
,否则何以服人? 这就好比中原的君主们挂在嘴边的“朕”,还有臣下们一声又一声的“陛下”,无非都是在加强君臣间的界线,所谓圣人口中的“君君臣臣”。 可到了这里,却突然有人告诉他这一切都不再重要。 韩非踟蹰了一下,虽然卫庄昨晚都那样说了,直呼主公的名讳对他而言还是太过越界,他便略微躬身,以示了尊敬。 卫庄却不知韩非心里这些弯弯绕绕,由衷道:“很合适。” 韩非眨了眨眼,意识到卫庄是在说他这身打扮,他直起身来,想着缓和一下气氛,便伸手指了指脑后的发簪:“还要把这个也改了才好。” 匈奴男人多散发,平日里自然与发簪一类的饰物无缘,卫庄看了他发间的佩簪片刻:“这样也好。” 他试想了一下韩非散发着骑装的样子,总觉得哪里别扭。 “你听了今日的早会,”卫庄在韩非对面的位置坐下来,“有何感想?” 为人臣者一大忌,就是擅揣君心,韩非含混道:“中原对贵邦的记载少之又少,我来时对单于庭内的官制也不过一知半解。” 卫庄不以为意地一挑眉:“无妨。” 他抬起眼,浅灰色的眸子轻轻闪动,看着欲言又止的韩非:“我想是看看,昨晚的决定究竟是错还是对。” 韩非不知道他口中的是什么决定,忽而没有由来地想:要是还能像昨夜那样,再感知到对方的心声就好了。 他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惊了一下,定了定神,最后决定只称述简单的事实,至于其他的,此刻的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刚才出席的官员不少,但主要开口的还是左贤王,右都尉,左当户,以及郝宿王这四位,”韩非顿了一下,打量卫庄的神色,“若我想的不错,这四人中唯有最年轻的郝宿王是你的亲信,或者说支持者,其余三个,莫非都是前朝老单于的旧部?” 卫庄挑眉,他本以为韩非开口势必弯绕几回,不料竟将话说的那样直接:“这三人都在老单于在位时有过越级的升迁,老单于对他们,算得上是有知遇之恩。” 韩非点点头,紧绷的背脊略微放松了一点:“今夜最先敬酒发言的这位左贤王,在族中该是最高权重,可比中原丞相,从声音看他似乎已年过花甲,但话语间中气十足,从前该是有过赫赫战功的老将。” “匈奴没有纯粹的文官,”卫庄解释说,“但凡出仕,就随时要做好入阵杀敌的准备。” 韩非:“而这三人之中,最向着老单于的,或许还要算那位上了年纪的左贤王。” 卫庄:“左贤王少年时,曾是上任单于的亲兵,一路跟着他披甲上阵,出生入死,自不一般。” 韩非听卫庄将生父称为“上任单于”,语气冰冷疏离,心中不免思量,还是说:“无论如何,他似乎极力主张与大月氏开战,这是有什么缘故吗?” “西部大月氏与我们素来不合,原因很多,但无非为了两族领地交界处的水草最为肥美,”卫庄说,“毕竟谁都想拥有更好的草原,纷争无可避免。” “但我听左当户说起,”韩非问,“眼下似乎并非最佳的作战时机?” “正如他所言,”卫庄说,“眼下正是草原各族一年中内部储备最薄弱的一段时期,却也因此最容易发生族际,乃至族内的资源掠夺。” “但征战便意味着损耗,”韩非说,“而这个损耗,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