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了窗外,院子里那几颗梅花开得正好,阵阵梅香飘进了屋子里来,清淡又怡人的香让他沉静下来了许多。 时川的声音悠悠响起:“你从小便给父亲和母亲带来了太多惊喜,即便有遗憾也是他们的骄傲,让他们接受这些,困难一些也情有可原,慢慢来吧......” 江遥出生在江钰官拜丞相的第二日。 京中都传江遥是个带着福气降生的孩子,纷纷扬扬不知是不是好意的夸赞全落到了还未睁眼的江遥身上。 江家和程家竭力将这阵流言压了下去,直到程湘恢复了些,和江钰哄着江遥睡觉时,看到了院中开了的梅花。 “这梅花怎么秋季便开了?”程湘有些惊奇。 江钰望过去笑了笑:“可能今年冷了些,便早开了吧?” 他没说府里的人都被嘱咐过了,这不同寻常的景象绝不能传出去,否则又是一阵风波。 程湘没多想,垂头看着睡得香的儿子莞尔:“那给他取名江遥好不好?逍遥又自在,他以后想做什么都好。” “好,寓意很好。” 江遥在上国子监之前也算是应了这个名字,被江言和程庭带着到处乱跑,江府整日被这三个孩子弄得鸡飞狗跳的。 在国子监待了四年,九岁的江遥在诗会上,凭借着一首诗便闻名了京城,彼时的江遥身上已经有了江钰的影子,整个人气质沉静又从容。 原本该是件好事,只是江遥出了国子监,上马车时,不经意间便听到了些闲言碎语。 “还不是因为是丞相家的孩子。” “夫子是江丞相的同僚,才说的场面话吧?” “......” 月随此时还小,听到这话便要去揍人,被江遥拦了下来。 此时的江遥还没学会收敛,张扬又自信:“那我自己考个状元,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再这么说了?” 月随虽然坚定地维护江遥,但还是咽了咽口水回道:“考状元不太容易吧?” 江遥歪了歪头:“听说父亲十六岁做的状元,那我要比父亲早一些。” 月随:“......” 于是,原本还总是跟着程庭时不时出去散散心的人,几乎日日都长在了国子监和书房两处。 若不是程湘怕他闷坏了,让江钰时不时强硬带着他出门,怕是变成了书呆子。 终于到了江遥十五岁这年,江钰在他殿试之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进了殿试怎么也是三甲,已经比父亲厉害了。” 随后江钰便等到了皇宫外,直到御前的太监总管跑来恭喜他:“江少爷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此时坐在书房的江钰回想着当时江遥意气风发的样子叹了口气,手指轻抚了下他在江遥出生时做的画。 寒冬漫天枯枝中,唯有一簇梅花开得鲜艳,仅凭着点点红意,便似是将衰败的大地点燃了,热烈又盎然。 当时所有人似是都默认了江遥该是个乾元,却没想到,在他上任前有了第一次潮期。 江遥清醒之后似是丝毫未受影响,云淡风轻的,还在安慰有些担忧的家人。 “我不是已经比父亲还厉害了,做不做官有什么要紧?” 江钰藏在衣袖下的手指紧了紧,脸上带着笑意附和:“说得是,官场本就不适合遥遥,不如多出去看看逍遥自在些。” 江遥进门时看到的便是江钰对着幅画出神的样子,他抬手给江钰倒了杯茶。 “父亲?” 江钰恍然回神,看到站在眼前的江遥下意识笑了笑:“遥遥来了?” 江遥看着江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