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江遥早有准备：“心智不全不是什么都不懂，他很懂事，他只是没有常人那么多弯弯绕绕而已，这难道不算优点吗？至于识字，我已经把他教的很好了。母亲既然会去接我回来，便该是已经知道，阿冉他画画很好，他不是身无长物。”

    程湘看着他跪着一字一句反驳的样子，冷着一张脸道：“江遥，你不觉得你这样做会适得其反吗？你自小便没受过这种罪，现在因为他跟我在这跪着。”

    江遥一怔，沉默了一瞬，自己默默站了起来。

    “你喜欢这样的人，我能在京城找出不说一千也有八百了。”程湘眼底都是淡然：“少拿糊弄你父亲那套说辞来敷衍我，有你父亲在，你觉得谁能欺负的了你？退一万步讲，即便我和你父亲不在了，你哥哥也在。”

    江遥眼睫一颤，呼吸都滞了片刻。

    程湘也知道自己话说得有些重了，连忙略过了这茬：“你若是不想被束缚，我看你表哥不错，他肯定不会管你，你以后爱去哪去哪。”

    江遥原本还在因为程湘的话有些难过，听到这话又一时被镇住了。

    “表...表哥？”江遥原想反驳说小时候他跟着程庭都是叫哥哥，连“表”字都省了，但他抬眼看着程湘一脸不容拒绝的样子，想了想说了最后一个理由。

    “那舅母能同意表哥无后吗？”

    程湘原本想去拿茶杯，听到这话手指一颤，随后佯装淡定收回了手，目光沉静看向了江遥。

    江遥同样一脸的淡然，丝毫没畏惧程湘的目光。

    即便开明如程湘，也没想到江遥会这样说，她此时确实一时没想到要如何回答。

    “阿冉便不同了，他不在意这些。”

    “他即便是个傻子，也该知道子嗣该不该有吧？”程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都是嘲讽：“还是说你趁着他不懂的时候瞒着他？有朝一日他若是治好了脑子你要如何？”

    江遥刚要说话，便听到了外面传来通报声：“少爷，月随回来了。”

    程湘指尖敲了敲桌子：“让他进来。”

    月随进门看到一脸淡定的程湘，“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只因他知道程湘虽然看起来淡定，但江遥还在站着，那程湘一定在动气。

    程湘扫了他一眼：“你就是这么守着你家公子的？”

    江遥替他说话：“母亲知道的，他管不了我。”

    程湘便没再看月随，又看向了江遥：“说得是，你现如今自己开始做自己的主了。”

    月随垂着头听着这话，迟疑了一下试探着开口：“夫...夫人，少爷没有骗青竹，因为青竹他自己同意了的，陶大夫解释过了利害关系，但他自己吃了陶大夫给的药。”

    江遥皱了皱眉：“什么药？”

    月随有些心虚：“避...子药。”

    不待江遥接着问，月随自己便说了：“陶大夫的药您知道的，可抵五年。”

    程湘听完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他自己知道？不是你哄骗的？”

    月随连忙摇头：“是他自己说公子有些消瘦，不适宜...那什么......”

    江遥一时也有些怔愣，轻咳了一声才回了神，看向了程湘：“阿冉心思简单，他也只信任我一个人，日后只要母亲同意，是不是随时能让他陪我住在家中了？”

    程湘心念一动，一直在烦躁地敲桌子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江遥也知道循序渐进，走过去扶起了程湘道：“我还要在家待几日，母亲可以再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