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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烂醉,酒后乱x,他就把顾渊“睡”了。然后第二天一早,顾渊狠狠打了他一顿,然后指着鼻青脸肿的他,说了句: “杨尘云,你真让我恶心,滚!” 那时候他就像块臭泥巴一样,不识趣的整天围着顾渊这朵高岭之花。顾渊看他一眼嫌烦,多看一眼嫌脏,恨不得一刀捅死他眼不见为净。 但是吧,花也不能离了泥巴。 杨尘云在他身边呆久了,顾渊也咂吧出了点味。毕竟杨尘云很听话,对他言听计从的,指东不敢往西,又温温柔柔,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妥妥一个标准的舔狗。 但是,人都是有贪欲的,当一个对你无条件好的人出现,并且你习惯接受了这份好,你就会越来越无法割舍。 就像现在的顾渊,他觉得现在自己对杨尘云的态度是天大的施舍,按理来说,杨尘云该感恩戴德的接受才是。 他毫无愧疚地享受杨尘云对他的好,一边坦然接受,一边冷漠以对。软弱的善良久了,对于接受者来说,便是理所当然。 顾渊就像个帝王,此时此刻,他很满足享受杨尘云的爱慕,温柔,体贴,忠诚,所以他偶尔也不会吝啬稍微给杨尘云一点回馈。 但他不会承认自己对杨尘云有爱。 在他看来,施舍罢了。 狗对你摇尾巴摇久了,你也得给他扔块骨头不是? 就像现在,顾渊感受到身边微微凹陷,最后一阵清新的沐浴露香味传入鼻间,他轻轻嗅了嗅。 唔,是薄荷。 杨尘云一直很喜欢薄荷的味道。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顾渊睁开了眼,借着月光侧身看向躺在一旁的杨尘云。 杨尘云规规矩矩的躺着,脸正面朝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天花板,已是深夜时分,竟然看起来没有一点睡意。 直到这时,顾渊才恍然意识到,杨尘云面容很憔悴。因为他几乎从来不正眼瞧杨尘云,所以这会儿才发现,这人真白,是那种病态的苍白,整个人瘦巴巴的,浑身找不出二两rou,看起来脆弱的好像风一吹就能散的无影无踪似的。 他知道杨尘云瞳孔颜色深,却没想到,仔细一看,却是那样污浊空洞的黑,深沉又迷茫,好像绝望到没有出路。 就这么直直地盯着某一处发呆,神色平静,但是却又太静了,宛如一滩死水,波澜不惊。 原来杨尘云是这样的吗? 似乎现在才知道……顾渊本以为杨尘云只是有点阴郁不合群罢了。 他看了一会儿,便转过头沉沉睡去。 殊不知,他的枕边人彻夜未眠,就这样盯着天花板熬过了一夜,在将近破晓时才强硬逼迫自己闭上双眼,假装自己入睡了。 就如同以往千千万万个夜晚一样。 苦苦煎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