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新月回到没有说出口的地方

打开窗，对面的屋顶与远处的书店招牌刚好在视野中交会。那块招牌彷佛有意识似的，静静地悬挂在时光的缝隙里，等待谁来重新凝视。

    h昏时分，白塘的天sE被暮光染上了淡金与橘红，她披了件薄外套，决定再出去走走。街道变得安静，店家关起铁门，狗吠声从远处偶尔传来，像时针慢慢滑过傍晚。

    她走到河边，那条她无数次经过的河仍静静地流着。柳枝垂挂在水面，偶尔被风撩起，在水中画出一道轻柔的波纹。她坐在木长椅上，望着河面发呆，像是等待某个过去的自己慢慢归来。

    忽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背後传来。

    那不是刻意压低的声音，而是那种她曾无数次在书店後排听见的节奏。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白塘书店，还在。」

    「你也还在。」那声音低沉，略带迟疑，却无b真实。

    她回过头，看见林泽站在几步之外。十年光Y似乎只替他添了几分静默。他依旧穿着白衬衫与深sE长K，头发有些凌乱，手上还拿着一本没阖上的书。

    「很多年了。」他说，语气像是在叙述天气。

    「十年。」她的声音轻微而平静，「我以为你会离开这里。」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

    他们就这样对望着，河风吹过她的发丝，也掠过他手里的书页。书页翻动的声音，在h昏的空气里像一种回应。

    她终於笑了一下，笑容淡淡的，却是十年来最真实的。「我只是想来看看。」

    「那就进来坐坐吧。」他朝後方一点，指着那栋熟悉的白sE建筑。

    她没有拒绝。

    踏入白塘书店的那一刻，彷佛回到了旧时光。木地板的声音还是一样，墙上的书架、窗边的桌椅，全都像是时光不曾移动的证明。柜台上的陶瓷茶壶，还摆在原处。

    他替她泡了一壶茶，是桂花乌龙，味道清香而温暖。

    「你以前说，这是你觉得最像yAn光的味道。」他一边倒茶，一边低声说。

    她低头闻了闻，茶香瞬间扑鼻而来，让她眼眶微热。「你还记得啊。」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茶推到她面前。

    h昏的光斜斜照进书店，落在她的侧脸上，也落在两人之间那张老旧的木桌上。时间彷佛静止了一瞬，他们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外头月亮悄悄升起，像一只温柔的眼睛，在静夜里注视着这段久别重逢的沉默。

    月光不说话，但他们都知道，有些话，终将慢慢被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