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良宵
知道我要来这里,凤顺婶婶就说,我们两个简直比妻子和丈夫还要亲密,整天待在一起,今天晚上还要一起吃饭。” “咯咯咯凤顺婶婶是很有趣的啊,我们两个确实常在一起,这一阵我过得真是快活,虽然有许多东西要学,有时候感觉很累,可是心里是畅快的,有的时候我就想,如果将来能够完成心愿,与心爱的人在一起,当然很是满足,可那时能否还像现在这样,就很难说了,只怕要将许多心力转到家中吧,徐先生虽然是一个很正直的人,可是我有时候听他说话,好像是不太赞成女人在外面忙碌呢,像是具jiejie、凤顺婶婶那样,自己在外面做生意,他虽然也说是‘生活所迫’,却似乎仍然以为不妥当呢。” 林熙仁一听,这就是徐九彦的朱子学说上场了,徐九彦确实是个挺正派的人,痛斥统治阶层的骄奢,然而他的儒家观念也是相当正统,就让林熙仁想到了中国的士大夫,许多观点简直一模一样,听徐九彦的一些议论,尤其是性别观念,简直以为是穿越到了古代中国。 要说这几十年,高丽的朱子学是兴起了,林熙仁虽然是在猪坂桥,然而谁让这里有徐九彦这么一个贫困的学者呢,高丽儒家知识分子,因此她便把诸如“权溥”、“李齐贤”、“李穑”的名字都知道了,这些人就是阐发中国的儒学,主要是朱熹的学说,朱熹的书在开京的书店,已经很是泛滥了。 林熙仁对朱熹的哲学没有深入研究,二十一世纪,倒是有人提出了不同观点,说朱熹其实不像一直批判的那样,很多话不是朱熹的原话,一些事情也不是朱熹干的,大有“新时代重新认识历史”的架势,林熙仁没有那样的哲学头脑,也不耐烦把那些厚厚的古文一本一本地看,只是在这个时空,看到满眼的朱熹,听到的也是有关朱熹的议论,她就本能地感到头皮发紧,“程朱理学”啊! 朱熹的具体观点她不是很关心,也不想去探究朱熹究竟是不是被冤枉的,但是这一种社会气氛对自己会造成怎样的影响,林熙仁可是很在意的,特别警惕朱熹,涉及到自身生存的问题,和她扯怎样的哲学思辨都没用。 虽然并不是经常如何的深谈,不过徐九彦对具介屎的态度她可是知道的:“很可悲,没有一个丈夫,需要自己在外面招待客人。” 要说在这样一个社会,“女强人”的生活其实没有那么好过,尤其还是单打独斗,具介屎是个强悍到几乎野蛮的人,她并不是一个迟钝的人,但是她的感官在某些方面,确乎是努力封闭起来的,具介屎不像金精丽这样敏感,金精丽有的时候简直是有一点多愁善感,情绪非常丰富,具介屎是横下一条心,不管不顾,只是要生存下去,林熙仁是以为,如果具介屎能有一个人相互扶持,可以轻松一些,只不过这与是否在外面招呼食客无关。 徐九彦的观点再引申一下,他心中是怎样评价自己,也很难讲,“熙仁姑娘啊,虽然是个好大夫,不过每天坐在诊室里,见各种各样的人,实在很可怜啊,还要在男人身上按来按去,这样实在太不成体统了!” 两个人聊不多时,裴善实就将酱汤端了上来,林熙仁和金精丽也去厨房端菜肴,餐桌上摆好食物,林熙仁这时把礼物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