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 挨过一刀的宦官六根不全,发迹之后都会去寻当初掌刀的将这东西赎回,以便他日死后一并放入棺椁下葬。否则,死了都是残缺的,会成为孤魂野鬼,踏不上轮回路。 杨贺脸上没什么表情,上一世,李承德寻这玩意儿还闹出了不小动静,整个何家的人都被他随意拿由头下了大狱,费了许多功夫才找了回来,而后安安心心地告老返乡。 杨贺无意从碎嘴的小内侍嘴里听来的,他们当笑话,杨贺也是听过就罢,没想到会成为他拿捏李承德的把柄。 杨贺说:“我这是成全督公啊,督公紧张什么?” “再说,阴德这种东西,”杨贺哂笑道,“我只管活着的事,死后谁管他怎么样。” 李承德眼眶凹陷,一双眼都红了,半晌膝盖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良久,李承德才说:“陛下给了我三封密诏,让我交给……”他颤了颤,闭上眼睛,“交给户部尚书邱大人,安国公……还有,还有兵部陈大人……” 这三位在朝中都默不作声,尤其是兵部陈大人,杨贺生辰时,他还送了白银千两、一副稀罕的玉如意,几乎都归为了阉党。 “几时将密诏送出去的?” “三,三天前。” 2 杨贺脸上没什么表情,道:“虎符呢?” “……我不知,”李承德痛苦道,“我真的不知。” 杨贺说:“督公,我不想问第二遍。” 李承德身子颤了颤:“三封密诏俱已用火漆封实,我真的不知道……” 杨贺看着他,过了许久,轻轻一笑:“如此便多谢督公了。” “叨扰多时,告辞了。”杨贺起了身,越过李承德往外走,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外头雨下得更大了,杨贺说:“备马车,去城卫营。” 天还未明,阴沉沉的多雨天,像等不来天明一般。 杨贺说:“我查过城门出入登记,陈家长子陈意和邱家邱明书是两日前走的,安国公家中三子却是三日前就离开了燕都。” 季尧皱了皱眉毛,看着桌上的地图,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纸上虚虚一划,说:“他们想出城求援,要么北上安北军,南下三卫,西边——西边赵王和老太后有旧隙,发誓有生之年不入燕都,皇兄不会向他求援,就剩下东边的平海军。” 2 “北赵虎视眈眈,一旦安北军返京,北赵必会挥师南下,陛下不会调动安北军。”杨贺说。 季尧说:“这四条路——他们前两日才离开,锦衣卫脚程快,能直接截杀陈意和邱明书,至于安国公……” 季尧忍不住骂了句:“老狐狸。” 杨贺平静地说:“天明之后,以造反之名让禁军围了安国公府,广而宣之,发缉捕令缉拿那三人。” 季尧想了想,说:“其实平海军地远,皇兄等不了,最有可能的是南边戍守的三卫。” “这些边军常年戍守在外,性情倨傲,非帝王亲临或虎符不肯听宣,虎符只有一个,”杨贺道,“安国公二子曾参军,虎符和密诏极有可能在他身上。” 季尧道:“若是有所遗漏?” 杨贺素白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点了点,抬起眼睛,看着季尧说:“殿下不是想除了谢家吗?” 季尧道:“公公有何高见?” “遂他们的意留一卫入京勤王,”杨贺语气冷静,“再调北府卫入城,让锦衣卫谢轩、谢泽,还有你舅舅谢辙亲自戍守皇城安危。” 2 半晌,季尧才笑了起来:“公公一下子让他们三个都折在这场动乱里,谢家可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