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季尧却想起了杨贺。 他一声不吭地盯着杨贺开合的嘴唇,舌尖是红的,他肤白,腰细,掐在朱红锦衣里有种款款的风致。 杨贺都不知道他有多好看。 季尧无端觉得口干,喉咙也干,恍惚听见杨贺说了声什么,门外走进两个姑娘,俱是妙龄女子,穿得薄,身材玲珑,柳眉杏眼,如同春桃初绽一般的好相貌。 季尧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直勾勾地盯着杨贺,说:“公公,她俩来做什么?” 他这话问得青涩又懵懂,委实难得一见,杨贺玩味地瞧着他,施施然起身,说:“殿下说,她们来做什么?” 他扫了那二人一眼,留下一句“好好伺候殿下”,就朝外走了出去。 门也关上了。 季尧耳边听见门响才回过神,气笑了,杨贺当真是“体贴”! 他不动,地上跪着的女子却是得了命令的,不敢违背,一个胆子大些的,膝行着过去,柔顺地仰起脸看季尧,细细地叫了声殿下。 季尧浑身一僵,定了定神,抬手掐着她的脸颊,挑剔地审视着,笑了起来:“哪儿好看了,嗯?” 他声音低,似是不解地说:“他怎么就不看看自己?” 那女子抖了抖,迷惑地望着他,却下意识地不敢多问,柔声说:“奴,奴来服侍殿下。” 杨贺站在外头,冷风一吹,轻轻吐了口气。他想着季尧青涩笨拙的样子,嘴角翘了翘,季尧在他面前惯会卖乖,看久了,却有几分无孔不入的感觉。 今晚这样子,才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半大的少年。 小宦官躬身凑上来,问道:“督公,回去吗?” 杨贺回头看了眼亮着灯的屋子,回去两个字还在舌尖没有吐出,里头就是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砸了。 杨贺顿了顿,不过须臾,就见季尧提着裤子很狼狈地跑了出来,落荒而逃似的:“公公——” 他攥住杨贺的手臂,说:“公公别走。” 2 杨贺怔住了,啼笑皆非:“殿下这是?” 季尧瞪着他,脸颊涨得通红,憋了半晌,闷声说:“公公害我!” 杨贺挑了挑眉:“哦?” “莫不是她们没伺候好殿下?” 季尧如视那屋子为龙潭虎xue,说:“让她们走,我不要她们!” 杨贺瞧着季尧,抬腿往里走,那两个姑娘脑袋磕在地上,吓得直哆嗦。杨贺沉了脸,说:“怎么回事?” 那二人抬起煞白的脸,猛地对上站在杨贺身边的季尧,抖了抖,泪涟涟的,纷纷求饶:“督公恕罪——” 杨贺冷冷道:“没用的东西,滚下去。” 直到人都走了,屋子里又静了下来,杨贺才转过身,看着季尧,从容地问:“她们做了什么把殿下吓成这个样子?” 季尧脸颊通红,无措又有点儿恼怒,说:“她们脱我裤子。” 2 杨贺:“……哦。” 季尧愤愤道:“还胡乱摸我,凑过来就伸舌头……”难为情一般,撇了撇嘴,“就,就要舔——” 杨贺愣住了,没绷住,一下子笑了起来:“哈哈哈!” 季尧眨了眨眼睛,他从来没见过杨贺这样笑,不作伪地、真切地笑,一手撑着桌子,笑得不行的样子。 季尧眼里露出几分痴迷,怔怔地看着杨贺。 杨贺笑得厉害,又咳了几声,看着季尧,竟觉得他有些少年的可爱来。 季尧委屈巴巴地瞪着杨贺。 杨贺一本正经地说:“殿下受惊了。” 季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