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像得了病,总喜欢黏着他,还要动手动脚的,犯病了似的按着他亲,还亲不够,每回都要在他身上留下几个牙印子。若不是季尧不吃人,杨贺当真以为这人要吃人rou,恶狗一般,撕咬着骨rou往肚子里咽。 但是季尧比吃人还荒唐,怎么会有人痴迷和太监做这样的事? 杨贺只消一想,就有些心惊胆战,浑身由里到外都颤颤地发烫,像蹿着稀碎的火星子,还有几分困惑茫然。要说别人憎恨厌弃他,杨贺半点都不在意,顶多手底下再多条人命,可季尧总喜欢天真甜蜜地说,“我喜欢公公”。寥寥几个字,吐出口,就变成了毒蛇的信子斑斓的花,漂亮得诡谲,让人望而止步。 杨贺不信季尧。 “公公在想什么?”季尧舔他的耳朵,不满杨贺走神,用力咬住耳垂磨了磨。 杨贺低哼了声,咬牙道:“早晚把你那一口牙都拔了。” 季尧咧开嘴冲他笑,捉住杨贺的手凑到嘴边咬,红的嘴唇,细白的手指,季尧一口咬下去,说:“那得公公亲自拔。” 杨贺抽了口气,还没说话,季尧又亲了上来,含着他的嘴唇rou舔得湿答答的,还让他张嘴。杨贺不肯,季尧就咬他脖子。这人直觉敏锐得像野兽,早看出了杨贺脖子不堪碰,说敏感也不是敏感,却能让杨贺软了傲气的脊梁,脸上露出惊惧。 二人挤在假山洞里,背着光,暗暗的,外头是一片明朗春光,里头却阴暗潮湿。 杨贺背后挨着冰冷的假山,他是被季尧拖进来的,抵实了就是一顿胡乱的吻。杨贺被季尧亲过好几回依旧青涩笨拙,不回应,逼急了就逮着季尧的舌头咬,偏这小疯子越咬越起劲,呼吸重得像要将他嚼烂吃下去。 一来二去的,杨贺几乎麻木了。 杨贺不让季尧碰他的脖子,季尧很听话,直接扯开他身上朱红的衣裳舔他细细的两截锁骨,舌头舔着奶尖儿转了圈,含入口中咂吮。杨贺短促地喘了声,攥着季尧的衣服,难堪又羞耻地别过头,颧骨都红了。 杨贺肤白,肋骨上裹着薄软的皮rou,两颗奶尖儿小而红,吮透了,水光淋漓,俏生生地红肿着。季尧没忍住咬重了,杨贺低叫一声,恼怒地拿脚踢他,冷冷嘲道:“你这是没断奶吗?” 回回都盯着他的胸咬,有一回咬得太狠,杨贺穿衣服都疼。 季尧攥着红通通的奶头揉了圈儿,把人弄得骂不出声,腿也发颤,才贴在杨贺耳边认真地说:“不记得了,我母妃不疼我,应当是没喂过的。” 季尧比杨贺高,他突然抓着杨贺的屁股往上托了托,色气地掐揉着,说:“公公,你说我们这像不像偷情?” 他抵着杨贺的鼻尖,亲昵又热乎,杨贺脸颊泛着红,皮rou薄,一亲就能叫红晕铺满,上挑的眼尾都含了几分艳情。 杨贺猛地想起皇帝还在外面,就在十几步开外,有皇帝、宫人,还有皇帝新宠的小贵人。 贵人原是卖杂耍的,一手毽子踢得好,还能在拇指粗的麻绳上轻巧行走,像只灵动娇俏的雀儿。 季寰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些日子天天带在身边。 这个小贵人杨贺并不陌生,上辈子就是她生下了季寰的最后一个儿子,季寰还力排众议,立了她为后。 杨贺当年便是想捧她的儿子做太子。 可这是元贞十七年发生的事,如今不过元贞八年。 隐隐约约地传来说笑声,是季寰在逗那小贵人,虽说是个十六七的民间姑娘,可打小跑江湖,走南闯北胆子也大,见了季寰便少了常有的胆怯畏惧。 季寰很是喜欢。 杨贺一下子就紧张了,想起正事,皱紧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