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岂能草草了事。 其实季尧自己过生辰的时候一向懒得大cao大办,只年年都要杨贺给他煮一碗长寿面,然后当朝帝王就会心满意足地捧着那碗面,吃得干干净净。 长寿面也成了杨贺唯一会做的东西。 季尧将这差事交给了寒章去办。 寒章是杨贺的人,惯会揣度人心,早将帝王的心态猜透了,胆子也大,那一场生辰宴办得越了礼制,极尽奢侈,参他的折子又多了几本。 季尧却很受用,还嘉奖了寒章。 杨贺生辰在酷暑,七月的尾巴,热烘烘的,入了夜,却有几分凉意。 酒过三巡,该贺的都贺完了,季尧拉着杨贺就走了,只有他们两个人。二人登高远眺,燕都城内到处都在点着花灯,绚烂的烟火在穹顶绽开,别有一番盛大热闹。 季尧一只手撑在栏杆上,懒洋洋地笑,说杨贺性子冷,怎么偏偏生在这么仲夏? 2 杨贺不以为意地说,陛下以为该在何时? 季尧歪着脑袋想了想,道,秋冬吧。 杨贺说,下辈子吧。 季尧笑了一声。 他们都有几分醉意,周遭安静,很是慵懒惬意。季尧和杨贺少年相识,到如今杨贺而立,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了。 这是元景十年。 早两年的时候,朝堂上还有让季尧立后的声音,如今他们也放弃了,转了方向,让季尧立储。 季尧全当耳旁风,听烦了,笑盈盈地反问对方一句,爱卿是盼着朕早死呢? 吓得那臣子一哆嗦,不敢再吭声。 杨贺看着季尧,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若说年少的季尧痴迷他那张皮囊,惦记着他曾给予的那点温暖尚可理解。可过了这么多年了,季尧已经坐稳了帝位,不但没有削他的权,反而亲自平衡着朝中帝党和阉党两派,让杨贺真正成了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2 朝野上下无人不知,杨贺是季尧的逆鳞,碰不得。 不是没人笑话季尧,堂堂天子,痴迷一个宦官,还一宠就是十年,简直滑稽荒谬。 可季尧不在意,甚至由得史官去写,还将市井里写的那些他同杨贺的话本子拿来看,里头虽不敢明目张胆地指名道姓,可一看就知道写的是谁。季尧看了还要给杨贺念,说哪儿哪儿写得有意思,哪儿又写得差了。 杨贺面无表情地说,这些读书人越发不成体统了,妄议君王,其心可诛。 季尧笑,合拢了书卷敲了敲掌心,说,不过打发时间的玩意儿,有什么要紧。 说完,又凑过去亲杨贺的耳朵,黏着他,低声说,督公如此爱惜朕的声名,朕太感动了。 杨贺自然是否认,末了,被季尧缠到床上,去看那些话本里的艳情片段,还不要脸地逼着杨贺说那些羞耻的话。 杨贺臊得浑身通红,汗涔涔的,眼里掉眼泪,底下也是湿的。 后来杨贺着锦衣卫狠狠整顿了燕都城中广为流传的话本禁书,还杀一儆百,处死了几个写话本子的,杀了杀京城的风气。 季尧知道后,也只轻描淡写地说,督公做得好,然后让沈凭岚去拟了禁令,明令禁止百姓妄论帝王私事,并以之取乐。 2 季尧问杨贺,他生辰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杨贺想了想,发现他想要的都已经握在了手里,如今已是很好,是再好没有了。 而这都和季尧有关。 杨贺是活过两世的人,上辈子也曾位极人臣,权倾朝野,可午夜梦回,心里总是空的,就连攥在手里的权势都是冷冰冰的。 这一辈子却不一样。 他喜欢季尧吗? 诚然,他是喜欢季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