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没说话,垂着眼,神态说不出地冷漠傲慢。他漫不经心地审视着那张脸,季尧难道不是为了查他背后的人,而是真的喜欢? 季尧瞧上了他? 陈知跪久了,膝盖发麻,他也看着杨贺。他知道自己和杨贺长得有几分像。权势惑人,季尧看见他愣了愣神的时候,陈知心都要跳了出来。 宦官要么成为权阉,大权在握,要么老了出宫,甚至连老都等不到,便无声无息地死了。 季尧独宠杨贺八年,让许多求不得出路的人生出别的心思来。 陈知是其中之一。 而他又比别人多了几分优势。他和杨贺长得有几分相像。 陈知听过杨贺的手段,心里有些恐惧,可想起季尧看他的眼神,如同溺水之人抓紧唯一的浮木,又多了几分底气,他说:“陛下还等着奴才给他送参汤——” 话没说完,生生顿住了,杨贺冷冰冰地看着他。 杨贺走到他面前,问赵小夺:“他哪儿同我像?” 赵小夺说:“眼睛,义兄说,眼睛像。” 杨贺嗤笑了一声,捏着陈知下巴审视那双眼睛,目光挑剔,似乎是在问自己,也在问陈知,“像我——像吗?” 陈知情不自禁地抖了抖,季尧喜欢看他的眼睛。他曾拿手指细细地摸,流连眼尾不顾陈知是不是疼,拿拇指碾出一片红,轻声说,这双眼睛,果然只有长在杨贺身上才漂亮——啧,糟蹋了。 他贴在陈知耳边,笑盈盈地道,朕将你眼睛剜出来好不好? 陈知腿一软,还未说话,杨贺已经嫌脏似的抽回手,拿帕子擦着手指。院外有脚步声响起,季尧站在几步开外,正看着他。 二人目光对上,杨贺脸上没什么表情,说:“把他眼睛剜了。” 杨贺话一出,吓得小宦官脸色煞白,眼里含了眼泪不住磕头求饶。 杨贺眉毛皱得更紧了,有些傲慢地想,哪儿同他像了?冷冷的目光就落在几步外闲闲看热闹的帝王身上。 “陛下怎么来了?”杨贺说,他站着不动,赵小夺等人纷纷行了礼。 “起吧。”季尧眉眼带笑,轻飘飘道,“哎呀,谁惹恼公公了?青天白日的下这狠手。” 杨贺冷笑一声,没有说话。那小宦官自季尧出现之时就燃起了几分希望,肩膀被内侍粗暴地按着,挣脱不开,余光里飘过一抹袍角,竟伸手紧紧攥住了,呜咽着向季尧求救。 季尧脚步顿了顿,看了陈知一眼,笑盈盈地说:“没听见公公说的吗?拖下去,别脏了公公的院子。” 小宦官呆住了,看着季尧黑漆漆的眼睛,浑身发冷,如同见了恶鬼,吓得失了声。 1 赵小夺飞快地应道:“是。” 他应得响亮,说罢,还躬身对杨贺说:“义父,小夺告退。” 朔风凄寒,二人没有在院外久待,进了屋子,室内酒香还未散去,分外馥郁醉人。 季尧心情好极了,跟在杨贺身后,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杨贺回身就见季尧那两颗小虎牙,没来由地有点恼,不咸不淡道:“笑什么?” 季尧说:“公公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杨贺语气平静。 “吃醋啊。”季尧说。 杨贺冷着脸看了季尧一眼:“我为何要吃醋?” 季尧挨了过来,喜欢极了一般,伸手摸杨贺的脸颊,声音低低的,亲昵又热乎:“别嘛,公公不要嘴硬,吃醋就是吃醋,我又不笑你。” 1 杨贺偏头躲了躲,冷笑道:“胡说八道,陛下想看拈酸吃醋这种戏码还不如开了后宫,自有大把可看。” 季尧捧着他的脸颊,面对面,鼻尖顶着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