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九十六 因为愧疚而却步

有我在，我会让他不敢再接近你。」他信心十足地抬起手臂，露出壮硕的二头肌，「他在哪里？我去找他。」

    「就在这里。」她温暖的双眼瞬间埋上一层暗影，语调生冷地指着他，「那个讨人厌的人就是你，泰达米尔。」

    霎时，泰达米尔周遭被一团团不断涌进的灰sE雾霾给包围，他的视线看不见熟悉的部落，而沙嘉娜被黑雾给吞噬得无影无踪。他慌张地奔跑，寻找她的身影，但再怎麽跑，都好像是被困在黑sE的牢笼当中，不断地原地打转着。伸手不见五指，他连一丝惨淡的光芒都见不着，他放声大喊她的名字，换来却是连回音都没有的沉默。

    他游走在迷雾里，这无形的道路似乎没有尽头，亦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忐忑的心压榨着他杂乱的情绪，她说的话是什麽意思？为什麽？他这麽Ai她，他可以为了她的笑容做尽一切的事，但她却要远离他。难道他表现得不够好吗？难道他不够Ai她吗？还是说，因为他接受不了她不喜欢他的事实。

    雾霾散去，四周被野火给垄罩，他惧怕地浑身发颤，部落被烈火燃烧殆尽，现场屍横遍野。他熟悉的脸孔各个躺在血泊之中，父母的Si相惨不忍睹，身T被切成了好几块，那破碎的面容吓得他跌坐在地上。他怕得不断挪动手臂撑着身T往後移动，却突然撞到不知名的物T。他转身一看，莎嘉娜侧躺在地，睁着大眼，满脸鲜血地瞪着他。

    「因为你，我的生活过得很不快乐。」她的眼神很空洞，宛如深不见底的深渊，「没办法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还得假装喜欢你这自大暴力的家伙，我说你怎麽这麽狠心？」

    「对不起……」他跪在她面前，不论怎麽忏悔，她都依然恶狠狠地瞪着他。

    「道歉有用吗？我都已经Si了，为什麽你这种人可以活下来？」她凄厉地叫着，伸出染着血的手，攀在他的身上，「做出这麽过分的事，却不用付出代价，真是罪孽深重。」

    他握着她纤弱不堪的手，血与泪交织，「我没有一天不後悔，不管是你强迫自已喜欢我，或是部落遭到厄萨斯毁灭，全都是我的错。」

    「你罪该万Si，对吧？」她歪头，呈现诡异的九十度角，一声清脆的颈椎断裂声血淋淋地刺破他的心。

    「如果我Si了能让你好过一点，那麽……」他把她的手挪到自己的x口，那尖锐的指爪在移动的过程已经稍稍划伤他的肌肤，「杀了我。」

    他闭着眼，把她搂得离自己很近，心中百感交集，Si亡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但他心中却还有个疙瘩在，好似在抗拒Si亡。他尽量不让自己去想还有什麽未了的心愿，他的一生早在被灭族的那一刻就毁了，还谈什麽剩余的人生呢？

    那本该掏出他心脏的指爪，在嵌入他T内的刹那就停止了，只听闻她凄哀地说出我恨你三个字後，便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

    「真是漫长的恶梦。」

    他醒来了，坐起身，用手覆盖住自己的额头。那场梦仍历历在目，冷汗让裹在他身上的绷带Sh成一片。他不适地卸下层层缠带，才发现自己的身T伤得不像话。在微弱的月光照映下，刀痕与坑洞模糊地刻在上头，他仔细地回想先前发生了什麽事，回忆中他只记得与史瓦妮和欧拉夫在对战，但後来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望着昏暗的四周，一名坐在椅子上熟睡的护士在他身旁。他双脚落地，替自己换上乾净的绷带後，便用手扶着墙缓缓地走出医护室外头。晚间的艾伐洛森让他怀念不已，碧sE的眸子黯然神伤，他的身T还很虚弱，但心中有太多的疑问想解开。他怎麽回来的？史瓦妮和欧拉夫也受了重伤吗？他的漆黑大剑跑到哪去了？他得找人问个清楚，否则内心都快被一堆谜团给压得喘不过气来。

    「咕噜──！」

    他的肚子猛然饥饿地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