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五十九 苹果

在。

    一路下来，他们没有说过半句话，泰达米尔多次想开口，但又想让艾希多休息而作罢，因为他非常在乎她说的S箭失手是怎麽一回事。他见识过她JiNg湛的箭术，那是以百步穿杨来形容都还不足的程度，她的箭宛如装有追踪器一样，一旦S出，就一定会砸在对方的身上。而她这次莽撞的行动，也与她冷静的样子差很多，所以让他更在意，究竟她的内心在纠结什麽，才让她变成这样。

    泰达米尔感受到艾希全身趴在他的身上，好似无论JiNg神与力气，都一滴滴被消耗殆尽，他有点紧张地问：「需要停下来休息一下吗？」

    「……不用，我撑得住。」她有气无力地说。

    听到她的声音如此脱力，泰达米尔自然也不好再要她说话。他把焦点摆放在一片茫然的雪景，专注地平稳走过略为倾斜的路段。犹如白sE的尘沙被吹动，他每一个脚步都振出微风，几只躲藏在矮壁後的野兔被吓着，逃得四处乱窜。

    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而他则是无奈地继续前行。

    「皇后，能告诉我你杀人後，有什麽感觉吗？」他忍不住地问。

    「……罪恶感，与我理念冲突的罪恶感。」

    「你的手抖个不停，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你也曾这样吗？」

    「不，从以前到现在，我都没有因为杀人而睡不着过，因为我有更在意的事。」

    「复仇？」

    「对。」

    「我已经分不太清楚，我向冬之爪开战，是在保护人民，还是只想复仇了……」

    「我们最不能怀疑的就是自己的心，因为没有人b自己更了解自己，」泰达米尔仰望一下天空，「如果连自己都怀疑，那麽你就不会再相信任何事物。」

    「我只是感到有点迷茫……」艾希垂下眼帘。

    「就算最後赢得这场战争，也不能改变你杀人的事实，反之，就算你杀人，也不能否定你为弗雷尔卓德带来安逸，」泰达米尔能从颈部附近感受到艾希垂挂在他肩上的双手微微握拳，「更何况，若是一直受到道德影响导致你失手，输了这场战争，那岂不是什麽也无法保护了吗？」

    「你有什麽好办法吗？」她失落地问。

    要Ai好和平的她痛下杀手可不容易，现在她做到了，接下来就是如何调整心态。若是她的想法一不小心走偏，那麽她很可能会变成独裁的领导者，要是她一直坚持自己的理念，又会受到许多罪恶的折磨，让她因为压力而失误连连，进而带领部落走向落败。似乎只有两种极端的选择，但泰达米尔的话，让她相信还有一个处於中间的平衡点尚未被她找寻，而她觉得，或许泰达米尔能帮她找到那个答案。

    「好办法吗？很简单，只需要一颗苹果就能Ga0定。」泰达米尔笃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