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他们的育幼院-2

为没有系安全带，没有东西保护你，所以上车後第一件事就是系安全带，明白吗？」

    「明白！」林诚高举右手，气势十足地回答道。

    「很好，那我们就出发了。」

    在育幼院，除去部分需要特殊辅导的案例会交由受过专业训练的社工、医师外，何安安对每个孩子皆一视同仁，避免让敏感的孩童感受到区别对待，造成心智建制缺失。林诚算是个例外，也许是因为他在所有孩子中与她最亲近，也许是因为他会以她从未听过的亲密称呼唤她，导致她的标准经常因为他而有些容许范围的通融。

    第一次听见那声「mama」，她心里是前所未有的震撼，大多数人生命中再普通不过的称谓，於她而言是打破幻象的巨石，无情揭开平静之下的满目疮痍，却又像深渊里仰头望见的微光，透着看似触手可及的温暖与希望。

    疼着痛着，又止不住念想。

    红绿灯转绿，小客车继续前进百尺後，转向驶进卖场的地下停车场，後座的男孩好奇伸长脖子往窗外看，随着坡道向下，建物的Y影逐渐吞噬车辆。

    停妥车子，何安安牵着林诚走入卖场，藉着搭手扶梯的空档确认记在手机里的购物清单，并在脑中规划了一下路径。

    「等会儿你要乖乖的，不可以自己一个人乱跑。」她对拉着自己衣角的林诚说，从一个挨着一个的推车群里拉出一辆，依循倒挂在天花板的标志走，「我们先去买原老师交代的东西。」

    原筱涵列的几乎是文具和清洁用品，只要在固定一个区域就可以找到所有东西，轻轻松松就清掉一串项目，林诚遵守了承诺，始终亦步亦趋跟在旁边，偶尔还能帮她拿取放在下层货架的东西。

    前往居家装潢区的半途，林诚停了下来，目光直gg地盯着摆放零食的架子看，心里想什麽全写在脸上，何安安在他身边蹲下，双手搭在他瘦弱小巧的肩膀上，无奈中又带了点疼惜：「你想吃的话就去挑一个喜欢的，奖励你刚刚帮我找东西。」

    林诚双眼放光，璀璨如星芒，「真的可以吗？」

    「但是吃完後一定要好好刷牙。」

    「好！」

    男孩踏着步子奔向货架，拿了一个又一个商品仔细b较，苦恼的模样像在琢磨困难的国家大事，何安安觉得有趣，背着手走到他旁边看他正为了什麽困扰，与他一起挑选。

    在林诚几乎要下定决心时，何安安问了句：「就决定这个了吗？」

    男孩看着包装纸盒数秒，瘪着嘴把它放回原位，「不要，我要再看一下。」令何安安翘起的嘴角更加肆无忌惮，随手拿了一盒巧克力递到林诚眼前，「这个怎麽样？这是我也很喜欢的牛N巧克力，保证好吃。」

    「何安安小姐？」

    突如其来的声音同时x1引了一大一小两人的注意，男人从走道尽头走来，卖场白sE灯光衬得他身上的白衬衫更加无瑕，炫目夺人。

    「司教授？你也来买东西啊。」

    「嗯。」司清言颔首，视线下落至躲到何安安身後，怯怯望着他的孩子，目光里藏着几分打量几分警惕。

    「这个孩子是……」

    「mama，这个叔叔是谁？」

    那瞬间，何安安的微笑僵在了脸上。

    映：是不是有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