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原来都是谎言-1

默，眼神如古井无波。

    何安安拿下脖子上的识别证握在手里，「看来我与贵公司的处事理念似乎不太合，这个职务我恐怕无法继续下去了。」

    在眼泪落下前，她抬头缓解眼眶涩意，放弃一切似地带着满心疲惫往办公室的门口去，直到走出那个气氛凝重的空间并关上门，她都没有听见杜父再开口说一句话。

    後来，何安安没在那通电话中问起最初想问的事，而是传了简讯另约说话时间，但酒醒後的杜盛楷没那麽好打发，果断拒绝在电话中谈事并很快发来一间餐厅的地址和预约资讯。

    看到讯息当下她脏话脱口而出，隔壁的俞暮年吓得被咖啡呛了一口，咳嗽不止，但是为了打听消息，她不得不答应赴约。

    餐厅位在一间饭店的十楼，看上去就挺高价位，何安安在不远处观望出入宾客，没有礼服也有小洋装，无一不是打扮讲究，再低头看看自己朴素的衬衫西K，思索着自己等会儿会不会被服务生撵出来。

    当她时而看表时而看手机，在走廊上转来转去犹豫着是否要先进去时，男人的声音冷不防从她身後传来。

    「你已经到了呀。」

    他靠得很近，气息就在耳畔，何安安弹了起来往边上一靠，怒目而视，「这个坏习惯你就不能改改吗？」

    「当然不能，难得能见到你惊慌的时候。」

    他不假思索，轻笑着答道，坦荡的态度让让何安安恨不得把他的头按去撞墙。不久前才在她面前醉酒失态，现在还能若无其事摆出微笑，脸皮当真厚得没边。

    在侍者的引领下，两人到餐厅内部相对隐蔽的座位，旁边就是可以俯瞰夜景的落地窗，斑斓灯彩点亮一片夜sE，似地面星辰，然而何安安毫无欣赏美景的心思，待侍者放下菜单离去便着急开口。

    「你说育幼院有问题是什麽意思？」

    「别人见面都是先嘘寒问暖，你一见面就直奔主题。」杜盛楷不急不徐翻开菜单，「等会儿说，先点菜吧，这顿由我来请，所以你不必客气。」

    「我可不觉得我们有友好到可以面对面吃饭的程度。」

    「是吗？看来我的眼泪还不够取得你的原谅。」

    「你倒是不害臊，主动提起这件事。」她随便选了个便宜的主食就阖起菜单，显然没打算让杜盛楷买单，「你想听的如果是口头的原谅那我现在就能说一百遍给你听，只是那一点意义也没有，但你爸说的那些话你大可不必觉得内疚，不知者虽然不见得无罪，可是我已经知道那非你本愿，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那你今後可还愿意当我是朋友？」

    杜盛楷专注的目光直直望进她眼底，令她有一瞬的不知所措，想不透维系这段关系对利益为重的他而言究竟有什麽好处，曾经历过的背弃感也让她不想太把这个问题当一回事。

    「你杜大少爷哪会缺我这一个朋友。」她避开视线，「但你要是不想继续让我生气就别拖拖拉拉，快点告诉我育幼院到底出了什麽事。」

    杜盛楷以手支颊，意义不明地扯了一个和他一直以来轻佻态度颇不相衬的笑，似乎有那麽点落寞和失望。

    餐厅内灯光昏昧，柔缓的音乐轻轻流淌。

    「从结论来说，那间育幼院……」

    带点混浊的柠檬水倒映男人歛起的神sE，渐融的冰块碰撞杯壁发出一声脆响。

    「可能与犯罪事件有所牵连有所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