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是谁拯救了谁-5
「你说吧,如果她因此问责我也会一并承担。」 刘梵梵停下推动秋千,抬头看司清言,「你知道她为什麽会离开新尔吗?」 「听说是和杜盛楷隐瞒身份任职自家公司,牵连了与他交好的何安安。」 「可以说是也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事之後,新尔的董事长,也就是那位杜少爷的父亲把她找了去,解释她的升职人令被取消的事。」 司清言没有cHa话,静静任由刘梵梵主导话题,但是从这事情走向他几乎已经猜到新尔董事长会说出什麽样伤人的话。 「因为担心她的身分背景会被人质疑是否有同等能力担任此职,进而助长聘用流程缺失的传闻,所以要暂缓升职。董事长还拜托她不要再接近杜少爷,就怕她莫名其妙的来历影响儿子的前程。」 刘梵梵刻意加重咬字,像是要把它给磨碎,「你说他说的这是人话吗?」 她愈说愈激动,彷佛蒙受了天大委屈的人是她自己。 「教授,安安她虽然总是表现得很强势、冲动,但她心里就是个老觉得自己没爸爸mama,不够好、不配得到幸福的人,只能用什麽都不怕的样子包装自己,做认为对的事,Si守仅存的自尊,但那老古板却当她的面踩她的底线,刺痛她最不可碰触的伤口。」 她仍记得何安安辞职那天在电话里哭了好久,她虽然看过何安安不少次情绪低落的时候,但从没像这般如此失控而无助,那时刘梵梵觉得若不是有她在,何安安可能就会从此消失在世界上。 直到今天,想起当天的事刘梵梵还是有些後怕。 何安安这个人必须感受到自己的价值才能活下去,或许对她和司清言,以及其他一般人来说有很多方式,对何安安却是别无选择,只能一条路走到尽。 不为其人,难断其心,谁能明白她灵魂深处的痛与罪,谁又能说她错了呢? 「教授,我希望你听了我的话後好好思考,如果没有觉悟承受她内心的沉重,就趁这次离开她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 司清言垂眸,声若清华,语却似山海沉而壮阔,「但我不会离开她,我现在可能无法完全保证不会伤她一丝一毫,却有自信无数次接住坠落的她。」 他抬头仰望,弯月在铅华洗尽後仍明媚耀眼,纤尘不染。 「她曾经拉着我走出黑暗,让我重见这抹温柔月sE,现在换我将她拉出泥沼,带她瞧瞧这二十多年来我想让她看见的所有美好。」 波澜起伏,水花四溅,司清言拉着何安安冲出水面,从漆黑冰冷的水中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