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一波平一波起-3

 「挺适合你的。」何安安几分认真几分玩笑地做出评价，也将自己那件套上脖子。

    碍於伤势，她无法很好地往後扭转手臂，打结的过程中不仅掉了数次，还在完成之後发现结过於松散，围裙无法固定在身上，本该是十分简单的动作却变得无b困难，看上去还有点滑稽。

    她把握在手里的小纸片塞进围裙其中一侧的小口袋，准备再次挑战，司清言先她一步捞起两条带子，俐落绑上漂亮的蝴蝶结。

    「谢谢啦，这手受伤真的有点不方便。」

    「那希望你可以记得这个感觉，以後少受点伤。」

    她立正行举手礼，煞有其事道：「是，我会努力。」

    两人着手处理仓库搬出来的碗具，何安安负责逐一确认东西完好无损，司清言则清洗後交回给她稍微擦拭，再摆放到烘碗机消毒烘乾。

    一面作业，她一面问：「是说，新尔也有请你去他们公司上课喔？既然时间有冲突你怎麽没选择去那边，反而到我们公司来了啊？他们给的钟点费应该b我们好很多喔。」

    何安安虽是在闲聊，实际上却很想询问司清言所知的与育幼院相关的事。

    她看得出来他从她这儿听了杜盛楷说的事情之後就有点心神不宁，猜测此事非同一般，尽管她事後联系杜盛楷也能得知内幕，但司清言因为什麽牵扯其中只有他本人才知道，只是她不清楚他愿不愿意告诉她，也担心他说谎搪塞自己。

    在此之前她或许不会如此瞻前顾後，显然因为一次嫌隙她对他已难以回到最初，可笑的是她竟然还装作放下似地与他言谈甚欢，卑鄙之行连她自己都觉得不齿，却别无他法。

    「……你们的人先来找我我就答应了，总不能临时反悔。」

    她一心扑在探寻秘密与欺骗的愧疚上，没发现司清言回答前诡异的停顿，笑着接话：「你也太老实了，哪里给得高就去哪里呀，这大家都知道的。」

    「以後还有机会，不着急一时，虽然少了点讲师费，但可以建立业界的诚信，也不算亏本生意。」

    「这倒也是。」她接过最後一个碗，酝酿片晌，终於下定决心抛出疑问旁敲侧击，「是说，你觉得我该联系杜盛楷吗？我其实不太想继续跟他有交集，但又有点好奇他到底想说什麽、又为什麽找上我，如果是育幼院有营运方面的问题跟我说应该没用，难道是有什麽不能对院方说的吗？」

    「你要是仍对他有排斥感，大可不必勉强自己与他接触，至於他想说的事只有他才会知道，我们就算在这儿讨论都只是猜测，这件事该如何处理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你，你可以选择只用电话联络或是找刘梵梵陪你。」

    司清言既做了回答又回避了回答，毫无破绽，何安安脑筋一转，用掺杂几分撒娇的语气提问。

    「不能找你吗？」

    他愣了愣，看上去有对她态度的惊讶，也有对这个疑问背後意义的犹疑，甚至，她从他素来清澈的眼中读出了一丝丝慌乱，心中怀疑更甚。

    数秒，他方启唇，「如果你希望，我当然很乐意。」

    「嗯，我再仔细考虑看看。」

    他果然有在隐瞒什麽，而且是会让他失了冷静、不愿碰触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