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边，手里握着一杯早已凉掉的咖啡。风从北边吹来，带着陌生的方向感，吹动窗帘的时候，我心里莫名一紧，像是有什麽被提前通知，却来不及理解。

    门铃就是在那一刻响的。

    声音不急不慢，却非常清楚，像是早就知道我会听见。我走过去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外。没有戏剧X的光影，也没有刻意的表情，他只是站在那里，肩上沾了点水气，眼神沉稳得不像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我们对视了几秒，时间短得几乎不存在，却又长到足以让我在心里翻过好几个念头。

    「风变了。」他说。

    那不是招呼，也不是寒暄，更不像一句合理的开场白。但我却听懂了。也许是因为我早就感觉到了，只是不敢承认。

    他走进来的时候，带进一阵风。不是实际的风，而是一种气息，让室内原本凝滞的空气开始流动。墙上的钟依旧走着，声音却好像突然变得清晰，每一下都敲在我x口。

    我们没有立刻说话。他环顾四周，像是在确认什麽，又像是在记住什麽。我忽然意识到，这个空间在他眼中，可能已经和我理解的不一样了。

    「你还住在这里。」他说。

    那句话听起来像是陈述，却藏着某种未说出口的重量。我点头，却没有回答。因为我知道，他真正想问的不是地址，而是我是否仍停留在原地。

    窗外的风越来越明显，吹动树枝，方向彻底改变。原本向东倾斜的影子，慢慢转向另一侧，像是整个世界都在悄悄调整角度，为他的出现让路。

    他坐下来，动作很轻，却让我清楚地意识到——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不会再回到原来的位置。

    我忽然明白，他来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日子。那是分岔点，是风向改变的时刻。从那一刻起，所有选择都会被重新定义，而我，已经站在风口中央，无法假装什麽都没发生。

    他来的那天，风刚好转向。

    而我，终於无处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