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很急，却没有慌乱。

    那种声音，让人下意识会回头。

    门被挡住，重新打开。

    她站在门口，手里的咖啡微微晃了一下，又很快稳住。

    沈亦舟往旁边让了一步。

    他没有立刻认出她。

    或者说，他没有立刻允许自己认出来。

    电梯上升的过程很短，他却觉得时间被拉长了。她站在他身旁，呼x1还没完全平复，眼神却已经恢复冷静，像是早就习惯在混乱中整理自己。

    这个细节，让他确定了。

    是她。

    他低头看着跳动的楼层数，没有转头，也没有多看一眼。这不是克制，而是一种保护——他知道只要再多停留一秒，计画就会偏移。

    十五楼到了。

    他先走出去，没有回头。

    那条走廊他其实并不常走，但那一刻，他需要一点距离，让心里那个不合时宜的念头慢慢沉下去。

    他原本只打算完成这个顾问案。

    准时进场，准时离开。

    没有重逢，也没有确认。

    更不需要把任何人拉回过去。

    可是在会议室门外，主管简单介绍他的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已经偏离原本的路线了。

    他走进去，目光自然地扫过整个空间，却在某个位置停了一下，又很快移开。

    她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字。

    专注、安静，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这样很好。

    沈亦舟在心里这麽告诉自己。

    顾问的位置不需要情绪，

    也不需要被记住。

    他只要确保专案顺利，确保自己在对的时间点cH0U身离开，就能把这次意外，当成一次无害的交集。

    至少，他原本是这麽打算的。

    只是当会议结束，他站起身时，余光又一次捕捉到她的侧脸。她抬头听主管说话，神情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计算某个还没成形的答案。

    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

    风向已经变了。

    不是剧烈的转折，

    而是一点点，让人无法假装没发生的偏移。

    沈亦舟把资料整理好，深x1了一口气。

    他没有再试图修正计画。

    因为他很清楚，

    有些相遇一旦开始，

    就不是靠「不多看一眼」就能避开的。

    而这一次，

    他没有按原计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