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没有其他办法可想了吗?」 「往好处想,我们现在的处境应该b那个影片里的苦主来得好,」我说:「想想看他万一被r0U搜出来之後,会变成什麽样子-」 一阵清脆的铃声像微风滑过耳际,我抬起头,只见一个男子站在门边。 「不好意思,」他的声音带点颤抖,「请问这里是律师事务所吗?」 「这里是,」我站起身,「有什麽我们可以-」 「请你们帮帮我,」男子大步上前,抓住我的手,「法扶协会介绍我来的,我就是那个影片中的苦主。」 ※※※ 相片里只有草地上一团小山似的黑毛线,如果没有两只小眼睛、露出的牙齿和舌头的话。 「牠叫抹布,因为当初在垃圾场发现牠时,又小又脏,跟块抹布没两样。」 说话的人叫文胜斌,年纪大约三十出头,平头,国字脸,绷在圆领汗衫和牛仔K下的矮壮身躯直挺挺端坐在沙发里,似乎不太习惯事务所的气氛。 我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名片,「事务用品批发商?」 「主要卖些像卫生筷、纸杯、x1管、塑胶袋、购物纸袋之类的事务用品,给像商店、餐厅之类的店家。」他搔搔头发,「我都把货放在卡车上四处跑,没有固定的办公室。」 「您说在垃圾场发现抹布,大概是几年前的事?」 「大概四年前吧,」文胜斌说:「当时我办完法事正要回家,经过殡仪馆的垃圾堆时,看到有什麽东西在动,就把牠带回家了。」 「法事?」 「我太太,癌症。」 「哦,抱歉。」 「不要紧,」他挥挥手,「我以前在建设公司当监工,太太生病要人照料,工地cH0U不开身。就跟朋友手上顶下这个生意,自己学着当老板。」 「养这种大型狗不轻松吧?」唐宇威问。 「是啊,第一个月我几乎没睡好。」文胜斌笑了笑,「抱给兽医看过之後,兽医说有寄生虫,身T也差,那时候让牠睡在卡车驾驶座旁的篮子里,有空就喂点东西,到休息站就抱下车大小便,看看有什麽不对劲的。一个月之後,身T才慢慢结实起来,个头也愈长愈大。」 「现在您还是带着他四处跑吗?」 「我出门送货时,他都坐在驾驶座旁边,」他说:「抹布长大後很贪吃,又Ai玩。我送完货後习惯到某家串烧店喝一杯,串烧几乎都是牠吃掉的。有时我们到餐厅送货,牠闻到香味就自己开门跳下车,一不注意就跑到厨房里。我还因爲这样丢了一些客户呢,哈哈。」 「辛苦了。」 「不过跟客户熟了之後,有些老板或主厨会留些东西,在我们送货时给抹布填填肚子,让我可以安心搬货。串烧店的老板也常留点客人吃剩的Jr0U,让牠打打牙祭。」 「你有考虑过养小一点的狗吗?」我问。 「有朋友问过我要不要把抹布给他们养,一个月前在串烧店,还有客人问我能不能把抹布卖给他。」他叹了口气,「不过我想抹布或许是我老婆留给我的,要不然我不会在法事後捡到牠,这四年牠坐在驾驶座旁,就像老婆坐在我身边一样。-律师先生,你会卖掉自己的家人吗?」 「我明白了,」我拿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