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夜间漫步

    看见柳煦眼光泛泪，池澈浑身一僵。「我不靠近你便是。」他有点挫败。

    「对、对不起……」柳煦嗫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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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妨。」

    两人之间的气氛归於沉默。

    他们无声地看景、无声地起身、无声地离开亭子。回去的路上，两人保持着一尺的距离，柳煦一直偷觑一旁的池澈。那个人的脸恢复凌厉，彷佛刚才的温柔、笑意都只是浮云。他在心里犯嘀咕：「池澈真的好难懂啊……」

    「说我怎麽？」清冷的声音悠然响起。柳煦被吓得一瑟。他小心翼翼往那人靠近一些，鼓起勇气：「刚、刚刚那个真的对不起……我、我……」

    「别道歉。是我不对。」池澈舒缓原本蹙起的眉头，「刚才那事我俩就当没发生过吧。」

    一放下悬着的心，柳煦不自觉笑了，微微往池彻身边走近。「如此甚好。」

    「……说起来，我还没问你，今日那曲名为何？」

    「前尘旧梦。」

    池彻侧目：「你命名的？内容说些什麽？」

    柳煦有些赧然：「自然是我取的……大抵在说一名秀才和一名nV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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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谓前尘？」

    「那位秀才在进京赶考时遭遇，一时失忆。取得功名、返乡作官後，一日在茶馆内听歌喝茶，前方的nV伶唱的便是君归兮、君归兮。他虽然感到熟悉，却想不起任何事。那夜，梦境里便是往昔生活。然，再清醒时，仍是什麽也想不起。」

    「可是有感而发？」

    柳煦也不否认，「许是如此。」他抬头看池彻：「你真是我故人？」

    池彻别脸，含糊答是。

    「那我以前和你的关系可好？」柳煦追问。

    池彻不正面回答，「你认为如何？」

    「……若非极要好，便是极厌恶。」

    闻此，池彻沉默。「……当作是极厌恶吧。」

    「是这样吗？」柳煦心有存疑，不过旋即便把这件事抛到云霄之外。「如此，当今再逢便是缘，我定当加倍待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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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澈没有答腔。

    柳煦以为池澈这是还在介意刚才的事，忙着道：「若、若是刚刚那件事，我允你，日後一定会告诉你的！苍天之下，不敢妄言！」

    「这个大夜晚的，何谈苍天？」池澈挑眉。

    「这、这……」柳煦皱着脸想了想，连忙改：「要、要不，月g0ng当天、嫦娥在看？」

    「呵──」

    「你又取笑我！」柳煦不服。

    池澈摆手：「不，我没笑。」

    「这哪叫没笑啊？全身颤成这幅德行，还信口雌h？说，你在笑什麽！」

    池澈忍俊不禁，反问：「你真想知道？」

    「当然！」他龇牙裂嘴，大有把人大卸八块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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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是算了吧，说了你又生气。」

    「这肯定是会生气的吧？快说，坦白从宽，拒实从严！我保证手下留情。」

    池澈稳了稳情绪，却没克制唇边的笑意。「笑你可Ai罢了。」

    原本气势冲冲的柳煦一下子蔫了，「可、可……」第二个字他Si活也说不出口，满脸通红。

    「瞧，这不是生气了？」池澈这一口委屈，说得自己受害似的。

    「……回、回去了。」他加快脚步，走得又快又急，好似想把人甩开般。那过分好听的低笑却没有因此被抛在後方，俨然鬼魅跟在自己身边。「你别笑了可好……」

    「好，不笑了。」池澈微微收敛，不过没打算褪下好看的笑容。

    柳煦险些被迷了心窍。他定定神，背过身子：「快走吧，晚了。」走在前方，他暗骂自己竟然能被个男人g了心神──这件事，怕是个开端。

    怕是自己与那人关系产生变化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