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命注相克
焦煦的意识从浑沌中逐渐清晰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痛,心中满是不安、思绪乱成一团。他挣扎着睁开双眼,就看见娘紧张地在一旁。他打开许久未张的嘴,乾巴巴地吐出:「……娘……」 他马上落入李晴的怀抱,紧得他浑身上下痛得要命,却不愿意离开这份温暖。他伸手回抱,终於打自心底感到安心。 他被李晴无微不至地照料,过了半天又是活蹦乱跳。只是,他被焦黎禁足在家一月,还被罚和池澈一起跪在列祖列宗前一夜。这对焦煦来说是算不上什麽,就是觉得池澈吃不了苦。 幽幽黑夜中,两个身子跪在祠堂。焦煦无聊,像条虫子似的扭来扭去,漫无目的地随意看着──最後,定定地盯着池澈瞧。 接收到炽热地目光,池澈抿了抿唇,不发一语,因为焦黎惩戒过两人不得说话。不过焦煦显然不把这些话当作一回事,开始找池澈搭话:「欸,池澈,你脚都不酸麽?瞧你跪得笔挺的……不说这个,回来後,爹说什麽了?你怎麽跟爹说?」 说上五句十句也换不来池澈半句,焦煦真觉得自己是病了,竟然找这个呆木头说话。可是分明他那时很能说的?难道只是梦?放眼望去,除了旁边的呆木头,就只有真正的木头了,所以他也别无选择,只好继续左一言、右一语地和池澈搭话。讲久了,他也开始感觉累了。 当焦煦阖上双眼、倒在自己肩上睡去後,池澈才终於有了动作。他把焦煦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让人平躺在地上,自己则继续维持罚跪的姿势──只是不再目视前方,而是低头看着小师弟。带着连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柔情。 最後,竟是连他也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自然免不了讨一顿骂,不过焦黎也没骂得太重──他哪里不懂儿子的个X?真要说,自己也有脱不了的关系,於是也只是略施小惩罢了。不过,该罚的禁足还是要有──若没有让焦煦有所警惕,这次是害自己差点被人y上、自己和师兄身上有伤,那麽下次会不会就是X命全丧? 只是,出乎意料的,这一个月中焦煦竟相当安分,完全没有偷溜出去。说实话,他可忙的了。 每天,他遵循焦黎的要求,读书就读书、练武就练武,毫不怠慢。本来混水m0鱼的他在这样每天练习下,进步飞速,让人看出他的资质良好。 除了读书练武外,空闲时间里他就是偷偷地──观察池澈。说来也奇怪,原本讨厌池澈的他经过柳翠楼ㄧ事,非但不再视他为仇人,反而对他感到好奇、想要了解这人的所有行径。而他也向来不是个磨磨蹭蹭的人,想什麽就做什麽。他悄悄躲在柱子或树g後方,看着池澈读书、练武,偶尔还有弹琴。第一次看到池澈弹琴时,令他感到略带讶异、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这家伙肯定自认要琴棋书画样样JiNg通。他偷偷点头。 池澈自然也知道有一对眼睛一直觑着自己看,他也毫不吝啬被人看着。偶尔起一点儿坏心,在焦煦以为自己没有察觉时,赫然和他四目相对──每次被发现时,焦煦就吓得逃开,似乎完全不想被发现。人跑了之後,他才转回身,继续自己的工作,还轻轻莞尔。 只是,这样逗着师弟也不是办法,不会拉近彼此的距离。 「师弟。」 当池澈清冷的声音传来,焦煦陡然一颤,起身就要跑。只是这次,师兄不再目送他离开,而是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这几日,瞧你yu言又yu止,可是有话要和师兄说?」 「才、才没有……师兄,你放开!」 「你这样,让师兄很是担心。」池澈皱眉,一旦焦煦不交代清楚,就绝对不会放人离开。 焦煦四处张望,随即伸手戳向池澈两眉之间:「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