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图谋不轨
在床榻上细阅一本卷宗,好像是地方野史。心道这客栈也是绝了,竟放些野史在柜上,一是老板、老板娘思虑周到,还想到放些东西给读书人消遣消遣,二是老板、老板娘怎地没想到那些达官贵人、书生最看不起地方野史。 不论其他客人如何,总之这对柳煦而言很是受用。他读得津津有味,还随着内容嗤嗤笑了几声。 耳边传来几道水花声,柳煦的注意力从书中cH0U离,看向屏风。屏风的另一边,正是在沐浴的池澈。思及此,他脑里浮现今早看到池澈的第一眼──敞开的衣襟、垂散的墨发,这惹得他频频脸红。 池澈一穿上衣物、从屏风後走出来,即看见柳煦坐在床榻上,腿上置书,神sE呆滞且羞窘,不由觉得好笑。「柳煦,你怎麽了?」 听见人声,柳煦吓得站直,卷宗啪的落地。他手忙脚乱地蹲下拾起,往手边桌上随意一丢,抓起衣服要往屏风後跑,「我、我、我先行沐浴。」 池澈大掌一捞,把人拉住。「打住、打住,水还没换呢。」 柳煦的目光往上,对上刚沐浴毕的池澈。和早上一样的随X,他脸上又是一阵酡红。 池澈忍俊不禁:「你这是怎地?昨日见我如鬼,今日见我屡屡脸红。」 被这一讲,柳煦低下头,不想让人见着自己的丑态。 「不闹你了,我去替你打水吧。」 「不、不麻烦了,我自己去就好。」柳煦恨不得给自己找点事做,冷静冷静这颗脑袋瓜。 池澈提议:「我看要不,我同你去如何?」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真的!」要他现在和池澈并肩而走,他多半不过两步就会起火吧?丢下这句话,他一溜烟跑出去。 「真是的。」池澈想也想不透到底是为何,怀疑到刚才柳煦看的那本书上。他上前拾起来看,浏览过整本也察觉不到异样。「奇怪了,又不是说这是春g0ng图册,不过一般地方野史,有何好害羞?」 是说柳煦打完水,把自己整个人浸入盛满热水的木桶里。但没多久,他就把头探出水面。 说来惭愧,他是只旱鸭子。光是把头浸入水中不到一刻,他就差点呛着。也多亏这一呛,他觉得整个人脑袋都清明了。 穿妥衣裳,柳煦走出屏风。只见池澈坐在案前,衣襟依然敞着,案上摆了一壶清酒和两只瓷杯。 柳煦坐到池澈对面,y着头皮:「池子清…你那衣襟……」 「怎麽?」池澈为他斟酒,并推过去。「喝吧。」 「啊、谢谢……」柳煦先是接过,再挤出那句:「衣襟真的不拉好吗?」 池澈反问:「有碍观瞻?」 「啊、倒也还好……」毕竟眼前这人长着好皮囊,就是露这一点也不会有什麽有碍观瞻的问题。但就是因为这好皮囊,这露一点反而成了大问题。「是说,这样真的…千万别在姑娘前做。」说出的同时,柳煦的脸又一次烧红。 池澈失笑。他有些想替眼前的少年数数看两天下来脸红了几次。「柳煦,你老Ai脸红啊?」 「没、没有啊?」 不是他不说真话,没有就是真的没有。不过,那是在遇到池澈之前的事了。 「好吧,不说这个了。喝吧。」池澈举起酒杯,一饮而下。见状,柳煦也跟着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