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救
可没用。 林悦的手顺着他结实的胸肌下滑,解开了他的衬衫扣子,触碰到他炽热而僵硬的皮肤。她的吻变得愈发急促,身体贴得没有一丝缝隙,意图再明显不过。 然而,在这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的时刻,贺刚只觉得通体冰凉。 他原本该有的生理反应,像是死了一样。 无论林悦如何引导,无论那具温热的女性躯体如何贴近,他那里始终如同一潭死水,毫无起伏。 林悦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她感受到了。 这种死寂,比直接的推开更羞辱人。 “贺刚……”林悦喘着气抬起头,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被羞辱后的苍白与荒诞—— “你是不是……不行?” 贺刚猛地推开了她。 他跌撞着后退,撞在餐桌边缘,红酒杯倒下,深红的液体像血一样在雪白的桌布上洇开。 他感受着自己那处毫无动静的颓然,那种巨大的荒谬感和罪恶感在心中炸开。 他彻底坏掉了。 他能对着那个男人产生冲动,却无法对着一个完美的、正常的女性产生哪怕一丁点的反应。 “林悦,对不起。” 贺刚没敢看她的眼睛,他抓起外套,逃命一般冲出了那个充满“正常”的囚笼。 外面夜风刺骨,他站在街角疯狂地呼吸,脑海里却全是应深那个疯子在他身下哭到失声的模样。 他自以为是的“重启”,终究成了一场最滑稽的自残。 万巷市警局。 第二天,贺刚准时出现在办公区。他依然是那个雷厉风行、不可撼动的贺队,笔挺的外套下裹着一如既往的威严。 然而,在走廊擦肩而过时,林悦看向他的眼神里,那抹曾经跃跃欲试的征服欲已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着寒意的、客气的距离感。 贺刚心如明镜。 他自知,在那场名为“自救”的戏码里,他自私地利用了林悦的优秀,试图粉碎自己对应深的执念。 这种无声的“利用”,让他自知理亏。面对林悦的回避,他唯有沉默地承受。 不久后,他便察觉到林悦的视线开始有意识地向缉毒组的雷警官偏移。 两人同为警界翘楚,无论是并肩办案时的默契,还是私下里偶尔流露的笑意,都显得那般登对、那般顺理成章。 然而,这一切在贺刚眼里,竟激不起半点波澜。 他平静地注视着林悦与他渐行渐远,像是在看一粒在风中飘走的种子。 他很清楚,是他自己亲手推开了这抹本该属于他的阳光。 可他没有半分追回的欲望,甚至连遗憾都显得多余。 仿佛灵魂的一部分,早已遗落在那道远去的身影之中。 就这样,日子在枯燥的卷宗与冷硬的执法中不知不觉地流逝。 直到某天清晨,他才猛然惊觉,距离应深离开,竟然已经过去了一年。 下午五点一刻,下班回家,505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