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散的阴雨
并湮灭。 一如既往,他强忍着对这具躯壳产生的那种惊人相似的沉沦感,生生掐断了自己的最后一丝留恋。 “我要走了。” 贺刚的声音冰冷刺骨,像是一把毫无预兆落下的断头台,将空气中好不容易凝固的温存斩得粉碎。 他强迫自己站起身,那个动作生硬得近乎残忍。 随着他膝盖的抽离,应深瞬间失去了依靠,那种骤然失去温度的空虚感,他深整个人狼狈地晃动了一下。 “贺先生!” 1 应深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到贺刚外套衣角的那一秒,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的指尖在颤抖,那种想抓却不敢抓、想留却没资格留的卑微,在那一刻具象到了极致。 贺刚背对着他,身形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黑色碑铭,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 “今晚谢谢你。” 贺刚再次重复,声音重新找回了那种重案大队长特有的、冷硬如铁的质感。 “如果您真想谢我……那就请您,再给我五分钟,好吗?” 在那一瞬,应深眼底那抹性感而沙哑的哀求里,在那微颤的尾音中,竟猝然裂开一道阴鸷的缝隙。 那是属于野兽的爪牙,在极度的卑微中,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掠夺感。 他依然跪在那里,没有起身,也没有哭闹,只是缓缓抬起头,在那片晦暗的光影中仰望着贺刚的背影。 “哪怕只是作为您心里某个人的替代品……我一点都不介意……” 1 应深的声音变得极其轻、极其平稳,却透着一种令人颤栗的疯狂、那是一种带着自毁般的决绝。 贺刚的背脊陡然绷紧,女人像是早已看透他的心事。 “贺先生,我不求名分,更不求未来。我只想……在您累的时候,能像刚才那样,让我跪在您的脚边陪伴您。您可以不看我,甚至可以把我当成任何没有生命的物件。” 她那句“把我当成任何物件”的自轻自贱,带着阔别已久的熟悉感,再次化作一股寒意直窜他的天灵盖。 “求您,哪怕只是施舍,再多留一刻,好吗?” 他低头看着脚边这个美艳绝伦却又卑微如草芥的女人,内心那道名为理智的防线,正在那一声声近乎剖心挖肺中彻底塌方。 应深敏锐地察觉到了贺刚的动摇。 他知道,神明的城墙已破。 “就五分钟,无论您把我当成谁,只要能让您留下……我什么都愿意做。” 应深缓缓站起身,轻轻退下了自己身上的镂空薄纱,薄纱顺着他如牛奶般丝滑的腿根滑落,露出里面那根勒进臀rou缝隙里的丁字裤细带。 1 即便在昏暗中,那双修长笔直的大腿依旧在微微战栗,透着一种渴望被贺刚蹂躏的病态妖娆。 她像一缕无骨的青烟,轻柔而决绝地缠上了他的胸膛。 她将脸深深埋进男人的颈窝,发出了自溺的呢喃: “……再多五分钟就好。没有您,我真的会疯掉的……把我当成您心里挂念的那个女人,好吗?求您了……” 应深太了解贺刚,深知以这男人如钢铁般的意志与刚正的身份,绝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陌生女人”如此纵容。 唯一的解释,便是贺刚心中藏着一个早已远去的挚爱—— 一个他永远无法企及的“她”。 应深的心在滴血。 可卑微如他,无论替代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