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来_ _ _ _!
用后台在发出越界警报。 贺刚猛地抬头,手机屏幕上红光狂闪,定位系统显示: 应深的脚链信号正处于公寓的边缘,那是……阳台。 “应深!” 贺刚猛地冲出办公室,跳上那辆黑色越野警车。 他在落日余晖下疯狂切线,拉响的警笛划破城市晚高峰,轮胎在公寓楼下摩擦出刺耳的焦味。 打开门,落地窗开了一道缝。 深秋的冷风席卷而入,将那巨大的白色纱帘吹得漫天乱舞。 纱帘在阴影中无助地起伏、纠缠,映衬着屋内的死寂,勾勒出一抹荒芜而透骨的绝望。 应深正赤着脚,坐在阳台最边缘的栏杆内侧。他那件深红色的丝绸睡袍被烈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团盛开在悬崖边的血花。 单薄的身影在十几层楼的高空摇摇欲坠,只要他稍微松开手,那个被称为“金融鬼才”的躯壳,就会在几秒钟后化为这钢筋森林里的一滩烂泥。 电子脚链因为高度和方位的双重越界,正紧贴着他苍白的脚踝疯狂震动,发出催命般的蜂鸣。 “应深!下来!你给我下来!”贺刚双眼猩红,喉咙里溢出恐惧的嘶吼。 应深正虚虚地望着脚下的万丈深渊。 听到那声近乎绝望的咆哮,他的头才像是被注入了最后一丝生机般,动作滞涩而缓慢地转了过来。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甚至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死志。 那双原本深邃的瞳孔此刻空洞得令人心碎,却在看见贺刚的那一秒,卑微地、颤抖地重燃起一簇近乎病态的欣喜。 那光亮微弱却灼人,像是烧光了余生所有的灰烬。 那姿态不像是穷途末路的逃犯,倒像是苦等千年、终见良人来殉情的艳鬼,是一个溺水者在彻底沉没前,对最后一块浮木近乎疯狂的痴恋。 “贺警官,你终于肯看我了。” 他声音轻得像烟,瞬间被风撕碎,“我还以为,你要……躲我一辈子。” “你先下来!!”贺刚屏住呼吸,脚下一寸寸地挪动,试图靠近那个随时会坠落的疯子。 应深看着贺刚不断靠前,他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松开了一只手。 1 他任由身体向外倾斜了一个危险的角度,像是一只折翼的飞鸟,正尝试在虚无中做最后的谢幕。 那是一种对世界、对应深、对这段见不得光的博弈最凄美的告别。 贺刚的瞳孔瞬间紧缩,在这命悬一线的一刻,他所有的职业cao守和理智防线彻底崩塌。 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不是案子,不是两亿七千万,而是绝对不能让这个人在他面前消失。 “你下来……给我趴好!” 贺刚几乎是咆哮着吼出这句话。 空气瞬间凝滞。 情急之下,贺刚终于脱口一句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话。 他终于给出了这个疯子索命也要换来的答案——那是一份足以将两人双双拽入地狱的、暴戾且扭曲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