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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收银员礼貌地微笑。 应深面无表情地递过信用卡。 在她的名牌手提包里,那本被她斥为“胡编乱造”的书,正安静地躺在角落。 万巷市·升旗山 午后的阳光透着令人烦躁的闷热。 贺刚结束了一场索然无味的执勤后,鬼使神差地握紧方向盘,在岔路口打下转向灯,刻意绕开平坦的主干道,驶上通往升旗山的那条崎岖山路。 他给自己的理由是“巡视治安”。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片荒凉的看台,埋葬过他多少个无眠的夜晚。 他本打算只是驱车掠过,看一眼便走。 可就在那一瞬间,他的呼吸骤然凝滞。 在那座空旷、甚至带着几分诡异荒凉的看台上,坐着一个背影。 一头如海藻般浓密的黑色大波浪长发,在山风中肆意翻卷。 那背影婀娜得近乎失真,在贴身的深色衣裙之下,腰肢细得惊人,与那丰盈的曲线共同勾勒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弧度。 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通体探戈红的小轿车。 那鲜艳欲滴的红,像一团在灰褐色山岩间燃烧的野火。 低矮的车身与张扬的进气格栅,无声宣告着这头钢铁野兽的冷冽与危险。 贺刚几乎是下意识地踩下刹车。 他没有下车,只是将那辆沉稳的黑色越野车停在不远处,熄火,沉默地注视着。 在这四下无人的荒野里,这样一个绝色尤物独自出现,本身就是对罪恶的引诱。 半个多小时的寂静中,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道背影上。 而他的心底,却在不知不觉间泛起一阵久违而细密的钝痛。 1 终于,那女人站了起来。 她转身的那一刻,仿佛连周围的景致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她戴着一副巨大的深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白得近乎病态、如冷瓷般的肌肤。 墨镜之下,是一抹微微上勾的红唇—— 那一瞬,仿佛直接刺穿了贺刚所有的防线。 如果说雯雯是温室里的白月光,林悦是战场上的军刀—— 那么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开在坟冢上的曼陀罗。 美丽、危险、带毒。 那是另一种层级的顶级。 她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弱者,也不是可以并肩作战的同伴。 1 她更像是一只披着人皮的妖物—— 每一寸呼吸,都带着侵略性的性感。 贺刚目送那抹刺目的探戈红消失在蜿蜒山道尽头。 直到引擎声被风彻底撕碎,他才自嘲地牵了牵嘴角。 或许是太久没有碰过女人。 又或者,是这海风太燥。 竟让他在那一瞬间产生了近乎窒息的错觉—— 那种被美丽扼住咽喉的压迫感,竟该死地像极了当年应深带给他的悸动。 他低声骂了一句,摇了摇头,发动引擎,驱车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