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亿吻
此同生共死,永不剥离。 1 贺刚的大手托着他的后颈,指腹用力地摩挲着那处脆弱的骨节,另一只手则铁钳般箍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狠狠揉进怀里。 这个吻没有半分试探,全是积压已久的爆发。 贺刚像是在通过这个吻,将自己灵魂中所有不可说的痛苦与贪恋,全部强行灌注进应深的身体。 两颗早已在深渊边缘磨损见骨的心,在这一刻撞击在一起,发出沉闷而剧烈的共鸣。 应深在那夺走呼吸的激吻中彻底瘫软,随即,他发疯般地回应着,爆发出一种自毁式的、旗鼓相当的疯狂。 哪怕舌尖被咬得生疼,哪怕肺部的空气被榨干。 贺刚的大手死死扣住应深的后脑,粗粝的指腹几乎要嵌进他的头皮,将那颗清瘦漂亮的头颅生生按向自己,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舌尖带着炽热的温度与极强的侵略性,野蛮地撞入应深的齿缝,大肆搅动着内里每一寸敏感的黏膜。 应深发了狠地回应着,手铐的链条随着两人的动作在贺刚颈后剧烈收紧、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冷响。 他昂起那截细白如天鹅般的脖颈,迎合着贺刚近乎凌辱的舔舐与吸吮,舌尖与贺刚的纠缠在一起,带起粘稠而yin靡的破水声,喉间溢出破碎而yin靡的呢喃: 1 “唔……老爷……吃掉我……把我嚼碎了咽下去……我是您的……全是您的……” 他终于明白,这不仅仅是一个吻,这是贺刚给他的、一份刻进骨髓的终生标记,是一场无声却浩大的投降。 这一吻,彻底焚毁了那道名为“法理”的最后防线。 说好的一分钟,在两人交叠的呼吸中被暴力撕碎。贺刚像是要把这辈子的隐忍全数清算,那个吻从最初的试探瞬间演变成野兽般的掠夺,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那是场毫无退路的rou搏。 两人的津液在极致的搅弄下不断交融、溢出,顺着应深那由于过度承载而微微颤抖的嘴角滑落,洇湿了贺刚外套领口那坚硬的布料。 在漫山遍野枯黄的乱草与锈迹斑斑的看台之间,这两道紧紧纠缠的身影,竟像极了一对相拥热恋的爱侣。 他们背对着波澜壮阔、永不停歇的碧色深海,在这无人的死角里疯狂掠夺着彼此的呼吸。 这五分钟里,贺刚不再是重案组那个说一不二的冷血队长,他像是一头在荒原中濒临失控的孤狼,每一次深吮都带着要把应深魂魄生生榨干的狠戾;而应深也剥离了所有卑微的伪装,他用牙齿回敬着贺刚,在那片温热的禁区里撕咬、纠缠,仿佛要在这场圣洁而肮脏的交锋中,把自己的命也一并渡进对方的喉咙。 呼吸被暴力剥夺,肺部在哀鸣。应深的瑞凤眼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视线在贺刚那双布满血丝、满是占有欲的鹰隼眸子里彻底失焦。 1 直到这近乎自虐的缠绵终于走向末梢,贺刚猛地撤离,却又在分离的刹那,用齿尖惩罚性地重重咬了一下应深那早已红肿不堪、泛着亮泽水光的下唇。 “唔……” 应深脱力地挂在贺刚怀里,大口喘着气,唇齿间残留着贺刚那股霸道的、带着血腥味的男人气息。 他满目疮痍,却又显出一种志得意满的快慰。 眼角那抹绯红深重得近乎糜烂,却透着股惊人而纯粹的蜜意。 他缓缓凑到贺刚那只通红的耳边,用这辈子最温顺、却也最致命的声音,缓缓吐出了那串埋葬了他整个过去的终极代码: “OB...1919...74.135...” 他说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卑微地、深深地将脸埋进贺刚的颈窝。 听着贺刚剧烈的心跳,那是他听过最美的情话,此后余生,他在无声的废墟里,也算有了供奉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