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躺在一片脏污中的魔王眼睁睁看着拜蒙似乎连低头也不屑,就那么居高临下地微微转动眼珠,目光垂下,对他睥睨而视,嘴唇轻启,「魔王殿下,您实在难成体统。」 …………? 放的什么屁!!体统?身为魔王的他就是体统!!这小子活腻了吗敢对他评头论足?! 本就因力量迟迟未归而心烦意乱的魔王顿时勃然大怒,甚至忘了眼前这位下属虽身材欣长容貌英俊,外表看起来极其年轻,却是至少见证了十余个世代沉浮的老怪物。 正想驳斥,魔王的耳边却伴随拜蒙指间发出的那道脆响而骤然泛起轰鸣,喷射怒火的独眼瞬间失焦。 「看来要使您领悟魔王所应秉持的品格,」拜蒙黑色的瞳孔中发出红光,「还需先教您认识到寡廉鲜耻的坏处。」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待颅内充斥的巨大噪音彻底平息,魔王脸上空白的神情逐渐恢复清明,他疑惑地眨了眨独眼,张开的嘴似乎本打算说什么话,但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拜蒙单膝跪地,弯腰以手臂托起魔王的背部与膝弯,在他触碰到魔王身体的刹那,所有肮脏浑浊的体液与恶臭难闻的气味,全部一扫而空,他抱起魔王,走向洞外。 魔王全然忘记了先前的不悦,顺势抬臂圈住拜蒙的脖颈,让自己被抱得更稳妥些。 这是他目前所能做到的最大动作,不知是不是因为被缚魔索捆了太久,即使几天前就已经成功磨断了绳索,他的肌rou也依然像被麻痹般疲软无力。 正思索这后遗症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消散,魔王突然感觉到自拜蒙身上溢出的冷冽寒气,魔王顺着拜蒙的视线望向洞口,原来那里正鬼鬼祟祟地躲着两只哥布林,魔王立即道:「别动它们。」 他可是亲口承诺过留它们小命,再晚一秒,他恐怕就要失信了。 魔王朝那两只想逃又似乎舍不得逃的哥布林轻抬下颚,「你们,过来。」 拜蒙脚步一顿,周身寒气顿时暴涨。魔王只当毫无所觉,这家伙对低劣种族的嫌恶真是根深蒂固,仅是贸然接近都可能被他直接灭杀。 两只哥布林在魔王的示意下战战兢兢地挪近,浑身骨头都快抖散架了。 「愿意跟我走吗?」魔王询问道。 其中那只个头较大的哥布林当即惊喜地瞪大绿豆眼,边发抖边连忙点头。另一只则犹豫地在魔王与拜蒙间来回扫视了好几圈,一阵痛苦的取舍后,最后仍是恐惧地摇了摇头。 魔王捏捏拜蒙的肩,「借用一下你的卷轴。」 拜蒙一言不发地沉默许久,才口吐咒语召唤出卷轴,将那只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哥布林收入其中。 「还有那个黑麻袋,一起带上。」魔王看了眼山洞角落,那袋子里可是装着他这趟牺牲了一只角才取到的腐龙鳞片和死生木。 不起眼的小布袋随拜蒙的目光自行飞进卷轴的纸面。 这之后,两魔一路无话,直至回到魔王城。 魔王全程只字不提这两个月的倒霉遭遇,拜蒙则一如既往地保持着严肃的缄默,对于魔王脑袋上那明晃晃失踪的整只大角,他也作视而不见,似乎这等变故还不值得他主动开口提及。 一回到寝宫,还无法自如走动的魔王先被拜蒙放到了床上,魔王坐靠在床头,感受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