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摸鱼使我快乐
京兆尹师承太学祭酒,而太学祭酒正是王云嫣的伯父,他能否秉公判案?金陵王氏会有什么反应?皇后会出手干涉吗? 看起来很简单的走水案,一旦牵扯上世家,就不简单了。 婉婉想去看看绿衣,叶冉便与她一道。魏冀跟着他们来来往往,午饭又没吃,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好在叶冉的马车上,从来不缺吃的。 他很喜欢吃东西,随身的荷包里都带着一些干果零嘴,上朝的时候懒得穿官袍还含着糖,御史们弹劾他御前失仪的奏折已经堆积如山。——虽然并没有什么用。 明知道那些奏折最后都卡在叶冉手里,御史们依然隔三差五弹劾,也是很有毅力了。 乌黑泛红的漆器食盒共有三层,里面装满了路上在糕点铺买的吃食,还有淡淡的余温。 魏冀欢呼一声,拿起一块玫瑰鲜花饼就开始啃。叶冉坐在孩子身后,两只手虚虚地环抱在他腰上,柔声道:“慢点吃,别噎着了。” 婉婉道:“令君待小王子真好,简直就像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年纪大了,看到小孩子就觉得很有趣。” 婉婉见缝插针:“有趣的话,何不自己生一个呢?” 叶冉表示拒绝:“太麻烦了。”他讨厌麻烦。连养花都觉得麻烦,别说养孩子了。他只想辞官回家,混吃等死。 婉婉适可而止地转移了话题,说起绿衣来。“……因为夜里发烧,我让她服药静养,可能是病迷糊了,着火了也不知道……真是无妄之灾。” “希望她化险为夷。” 许是年纪大了,反而越发见不得悲剧。 到了杏林医馆,恰巧遇到了熟人。 “子矜?”叶冉微讶,“你何时来的明都?” 张玉茗指间捏着银针,抬头笑道:“我也是刚到,就被拉来救人了。” 木床上的女子烧得面目全非,浑身插.满.了银针,依稀看得出苗条的身形。 叶冉心一紧,完全失去了叙旧的心思。他轻声问道:“能救吗?” 张玉茗道:“尽人事,听天命吧。” 其实他有点犹豫。一路跟着叶冉到了明都,因轻功绝顶,又刻意打听,眼下的情形他知道个七七八八。如果绿衣不治身亡,那么纵火的人罪就大了。魏国律法严明,绝对会跟世家死磕到底。他轻易就能收拾掉一个情敌。 但是…… 他的余光可以看到,叶冉专注地盯着他施针的手,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他诊治。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不在乎见死不救,可是却不想令叶冉失望。 “你到外面等吧。”张玉茗劝道,“你在这里,会分我的心。” 叶冉恍然,不好意思地退了出去。 杏林医馆的主人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大夫,正在一一给病人诊治。婉婉站在檐下,好似一幅绝妙的仕女图。里外的病人都痴痴地看着她。 老大夫捋着胡子叹道:“‘吾未见好色如好德者。’圣人诚不欺我。” “大夫此言差矣。”他面前的病人道,“食、色,性也。天下间有德之士不知凡几,似婉婉姑娘这样的绝色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