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X别暴露、不许偷看
盛夏毒辣的烈日下蒸腾了一天,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感应。 乌压压的长发不知何时散了开来,蜿蜒在冷冰冰的屏风脚下。姗姗来迟的月光透过精致的屏风,洒在叶冉身上。 双手像睡着的小婴儿一样紧紧握成拳头,放在脸侧,睫毛承受不住湿漉漉的水汽,无力地下垂,遮住了失神的双眸。guntang的身体不安地轻颤,挣乱的领口露出一片桃花似的痕迹。 云嫣蓦然伸出手,将那领口扯得更大些。 !!! 这是什么?! 她的手震惊得直颤抖,摸上了一团软软的、不应该出现在男人身上的东西。不,确切地说,是两团。 虽然存在感不是很强,但是形状很优美,手感非常柔软舒服……不不不,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叶冉居然!是女子! 这怎么可能呢? 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山阴叶家的二公子,当朝的尚书令,居然是个女子! 云嫣松开手,怔怔地跌坐良久,忽然落下泪来。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春天,十五岁的少女满心欢喜地度过了及笄之礼,她的母亲正在清点库房,为她准备嫁妆,她的父亲温笑着给她的姑姑写信,提起亲上加亲的姻缘之事。 院子里的桃花开得是那么好看,连她的梦里都满是桃花的香气。 然后一夜之间,暴雨惊雷,桃花落尽,碾碎在明黄的圣旨里,践踏在天子的脚下。 那封寄出的信,被连夜追回来烧掉,十里红妆,送进了尊贵华丽的金笼子。 那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是怎么在皇宫里活下去的呢? 那些漫长苦难的夜晚,她是怎样思念着自己失之交臂的心上人,从柔和的春水变成汹涌的惊涛,湮没了所有风刀霜剑,又踏过那些刀剑重新走到了叶冉面前。 多么可笑!荒芜执迷的这么多年。 多么可恨!求不得放不下的自己。 明明就在不久之前,天子给叶冉下药的时候,云嫣还在想,终有一日,要让天子死在她面前。 可是现在她的手,却落到了叶冉脖颈上。只要用力掐下去,这个人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她所有的痛苦也就消失了。 只要用力一点…… “你在干什么?”崔钟磬猛地推开了关闭的殿门,狐疑地问。 云嫣丝毫不慌,她冷静地松开手,理所当然地说道:“还能干什么?她被天子下了药,我正在救她。”一边说着,一边脱叶冉的衣裳。 “等一下!”崔钟磬连忙喊道,“我去请太医!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云嫣的手恰到好处地把宽松的衣襟扯开,胸口若隐若现。“我不能?难道你能?那才是男女授受不亲。” 崔钟磬呆滞在原地。 “地上太凉,药性太烈,拖得越久对她越不好。”云嫣剥掉叶冉的外衣,用理直气壮的口吻说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没见过姑娘家脱衣服吗?” 崔钟磬游魂似的飘了出去。 “把门关上。”云嫣还提醒了一句,“不许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