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正邪

控尸之术？虽说控尸之术同样源自道门，但这路，终究是偏的。”

    事到如今，木已成舟，张老道本来对山山的一番规划，尽数泡了汤。

    “此事并非我所愿，是山山自己从无数大道中选了这控尸一道，我想，这或许便是他的缘分。”

    “当初山山那么小，你让她自己选，你就是这么当师傅的？”

    “还缘分，狗屁的缘分！”

    张老道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这个混蛋，上好的良才美玉啊！

    原以为陈凯是发现山山在控尸一道特别有天赋，才传授她控尸一道，没想到居然是四五岁的山山自己选的，如此儿戏，简直气死人。

    “哎哎哎，张老道，你说这话我可不赞同。山山虽然是我的弟子，但我也没资格去决定她要走一条怎么样的路，谁也没资格，只能由她自己决定。就像当年，你说要收她为徒，我也是让她自己做选择，人嘛，自己的路，自己选，自己走。”

    说完，陈凯喝了口茶，颇为自得。

    “一派胡言，混账，你这就是乱来，小孩子懂什么路？他们需要的是引导，你做师傅的不好好引导她，还要你这师傅做什么？”

    “呵呵，正所谓实践出真知，张老道，你说说，你手底下有没有哪个徒弟比山山更优秀的？”

    张老道一愣，想了想，他么的还真的没有，别说山山了，在同一个年龄段，他的徒弟里比陈嘉更强的都没有。

    难不成真的是他教徒弟用错了方法？

    一时间，张老道陷入了自我怀疑。

    陈凯趁机偷偷溜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张老道身为太清山的刑法长老，位高权重，却没有霸道认为控尸就是邪道。

    其实想想也是，能走到他这一步的人，又岂会幼稚到以手段论正邪呢，正邪，终究是藏在人心之中，而非在大道。

    混蛋！老道要是有山山陈嘉这样资质的徒弟，由他来培养也未必就比现在差啊！

    反思了一会，张老道忽然反应过来他是被陈凯这混蛋给绕进去了，他的徒弟之所以不如陈嘉和山山，是因为天赋起点不一样，根本不单纯是教徒弟方法的问题。

    哎。

    他放下山上诸多事务，守在清河镇这鬼地方这么多年，到头来，一无所获。

    山山也有了自己的道，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说起来，他对陈凯这个混蛋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最开始他对陈凯的印象和其他人差不多，不过是从面相还是其行事来看，他都是个不折不扣的江湖骗子。

    然后慢慢发现，陈凯没有不但埋没陈嘉的剑道天赋，而且一步一步，走得又稳又快，就连他都很好奇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教的。

    就算让他亲自来调教，陈嘉的成就也很难超越现在。

    如今再加上一个更妖孽的山山，陈凯身上就像是有一层迷糊，所学甚杂，怎么看都看不清。

    对了，这混蛋最近好像自己也开始修炼了，而且精进的速度夸张，就连他都看不明白，好像突然就从毫无修为的凡人变成了万象境界的修行者。

    张老道苦笑着摇了摇头，越来越看不懂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