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不透的心思

    第二天早上，我红着眼眶伺候她吃早饭、穿衣服。她一个字都没提昨晚的事，我也低着头装Si。

    到了后半晌，江先生不在家，她把我叫到后花园里。

    花园里有个锦鲤池，我正拿着大扫帚扫那些铺路的小石子。她慢悠悠地走过来，我赶紧退到一边，低声说了句：“太太早。”

    她没理我，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在那边樱花树下的石凳上坐下了。

    那天她穿了一件挺时髦的淡蓝sE旗袍，听说是特意找西京最有名的裁缝做的。裙摆刚好开到小腿肚那儿，露出一截儿好看的脚踝，脚上踩着一双洋气的软皮小鞋。

    我尽量别过头去不看她，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边扫。

    “青梅，你就不能让我清静会儿吗？别在那儿刺啦刺啦地扫了，听着心烦。”她突然开口了。

    我赶紧收了手，弯腰给她赔不是，转头就想躲远点。

    “我也没让你走啊。”她又说。

    我只好尴尬地站在角落里。她盯着我那副窘迫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凌凌的，可听在我耳朵里，却让我脸红得跟池子里的锦鲤似的。

    “你瞧你，站那儿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她冲我招招手，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过来，陪我说说话。”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腿跟灌了铅似的挪过去。她顺势拉住我的手，把我往她身边拽。我吓得一哆嗦，可她已经顺势挽住了我的胳膊。

    “咱们走走。”她说。

    江先生这大宅子，听说以前是前朝一个大官的府邸。这宅子盖在半山腰上，能望见远处的江面。

    宅子里有好些奇怪的房子，全是江先生为了讨苏晚欢心，照着苏晚老家那边的样子盖的。有的窗户黑黢黢的，像是一双双没JiNg打采的眼睛。

    这些房子空荡荡的，一点人气都没有，反倒把这儿衬得更冷清了。远远瞧着，像是个荒了很久的小村子。

    这地方，除了江面上刮过来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