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挂失折子
尽力表现出自己拖家带口的可怜样儿来,宰这个大肥羊。 你看他脚上的皮鞋,再看他手腕上的表,显然了的,虽说下放了,但家庭条件好着呢嘛。 “就,就一块钱一罐吧,你要,我全给你。” 苏向晚一路问了过来,别人一罐都要五块钱,他居然只卖一块,好吧,果然心软还是读书人。 于是,一罐麦乳精,一罐奶粉,苏向晚拿到手了,再递一张大团结过去,等他一块一块的,找回八块钱来,这就两清了。 “小苏同志,你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帮忙的吗,我当时在医院不也对你说过,只要你想,组织,政府,还有我,都会在你的身后。”又鼓起勇气来,赵国栋敛着自己内心的激动,就说。 他永远也忘不了他接到任务后,到医院作调解时,看到的,苏向晚的样子。 婆婆小声嘟囔的,骂她克死自己的儿子还不肯消停。 而苏向晚呢,苍白着一张脸,躺在病床上,一只瘦骨嶙峋的手从病床边垂下,两道蛾眉紧簇,苍白的唇上没有一丝血色,两只眼睛格外的大,睫毛像蝶翼般的颤着。 不知怎么地,就叫赵国栋想起那幅著名的油画《马拉之死》来。 是从那一瞬间起,这个女人,他就再也没有忘记过了。 “赵干部,咱先不说这个,我有个特重要的事儿,要找您帮忙。”苏向晚立刻就说。 好吧,在原书中,这个赵国栋其实追求过原身很久呢。 毕竟宋老大已经死了嘛,原身肯定是要再嫁的。 但是,就在这个赵干部动了心思,想追求原身的时候,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儿,要给贬牛棚里去了。 可怜啊。 “你不是在红星乡的信用社办公嘛,乡信用社肯定认得人的,对不对,我想办个事儿,但我不敢进信用社。”苏向晚装出不识字的劳动妇女特有的怯懦来,惴惴不安的说。 赵国栋一拍手:“这有什么,走,我带你去。” 现在的广大农村,信用社是唯一的银行。 “王家慧同志,这位是宋青山的家属,她有点儿事要咨询你一下,你帮她参谋参谋?”果然,赵国栋跟里面的柜员挺熟的。 “国栋,哪个宋青山啊,是不是咱乡那个烈士?” 原本原身每每来取钱,问三句答一句的柜员王家慧可热络了,直接把柜台啪一把拉起来,笑眯眯的,就问说。 苏向晚一字排开,她就把介绍信,还有宋老大的烈士证明,以及自己和宋老大的结婚证全推了进去。 “王家慧同志,是这样的。我家属不是光荣牺牲了嘛,但他的户头一直开着呢,没销,对不对?” 一个农村妇女,背一个抱一个,还有介绍信,又有结婚证,手续就是齐全的。 “对啊,烈士开着户,是因为很有可能组织上还要给他汇钱,所以这个烈士证你们得保管好,据说现在上面有新政策,以后取烈士的抚恤款,是烈士本人名字开的户的话,要拿烈士证呢。”王家慧解释说。 苏向晚拍了把大腿,说:“可是,我们家的折子丢了,怕万一别人拿去,把钱取走了呢。王同志你能不能把它帮我挂失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