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鸿门宴
对方暂时放下杀心的办法。 赵承业盯着文件,表情Y晴不定。最终,他缓缓放下枪:「五成。」 「三成,最多。」白景天坚决地说,「而且你要保证我和我家人的安全。」 窗外的红点依然停留在赵承业额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於,赵承业冷笑一声:「好!三成。但记住,如果你玩花样...」 「我明白。」白景天松了口气,悄悄做了个手势。窗外的红点消失了。 离开永兴贸易时,白景天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他刚走到街角,一辆黑sE轿车就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吴主任的脸。 「上车。」吴主任简短地说。 车内,张国维正在看文件。见白景天上车,他放下文件,露出今天第一个微笑:「表现不错,年轻人。」 白景天困惑不解:「张处长,我不明白...」 「老吴跟我提过你,说你是个有原则的年轻人。」张国维递给他一杯水,「我们观察你一段时间了,确实是可造之材。」 「你们...不是偶然出现的,对吗?」白景天突然明白过来。 张国维笑了:「香港回归在即,我们需要培养一批Ai国Ai港的年轻商人。而你,白景天,是候选人之一。」 白景天脑中轰然作响。他突然明白为什麽吴主任会对他这个街头小子如此关照,为什麽张国维会及时出现——这一切都是一场更大的棋局,而他才刚刚看到冰山一角。 「赵承业那边...」白景天犹豫地问。 「暂时不会动你。」张国维说,「不过我建议你尽快去北京参加那个招商会,避避风头。」 车停在景泰贸易楼下。白景天下车前,张国维最後说了一句:「白景天,记住,商业可以很复杂,也可以很简单——关键在於你选择与谁同行。」 回到办公室,白景天锁好门,拉上窗帘,这才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他从暗格取出那瓶珍藏的威士忌,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烈酒灼烧着喉咙,却无法驱散他内心的寒意。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吓得他差点摔了酒瓶。 「喂?」他谨慎地接起电话。 「为什麽不开枪?」徐秀英冰冷的声音传来。 白景天深x1一口气:「我不想变成第二个赵承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後是一声冷笑:「心软系最大的弱点。你会後悔的。」 「可能吧。」白景天说,「但我想用商业手段打败他,唔系子弹。」 「天真!」徐秀英厉声道,「你估赵承业会同你讲商业道德?」 「我不是为了赵承业,」白景天平静地说,「我系为了自己。一旦开了杀戒,我就再不系商人,而系杀手。」 电话那头传来长长的沉默。最後,徐秀英说了一句出乎意料的话:「你老爸会以你为荣。」然後挂断了电话。 白景天呆立原地。徐秀英怎麽会知道他父亲的事?这个神秘nV人到底还知道多少? 夜深了,白景天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北京招商会的资料。一个全新的世界正在向他敞开大门,而代价是永远无法摆脱赵承业的Y影。三成GU份换来的不是和平,而是一场休战。 他拿出钢笔,开始在日记本上写字。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在重大决定前总要梳理思路。写着写着,他突然停笔,盯着纸上的一行字: 「商业如棋局,有时要舍小保大。」 这是赵承业今天说的话。但白景天现在明白了,真正的棋局远b赵承业想像的更大。而他,这个来自庙街的穷小子,已经获得了入场的资格。 窗外,香港的夜空开始飘雨。白景天关上日记本,吹熄台灯。明天,他将开始准备北京之行;而今天,他已经在血与火的洗礼中,完成了从街头少年到商人的第一次真正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