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昨晚纪云了解一切原委之後,纪岑整个人那叫一个心惊胆战,但纪云既没跑也没消失,沉默好半晌就说了一句话:「你从那身T出来,我不想看着我自己的脸说话。」 纪岑愣了两秒,很快就乖乖顺顺地脱离了「纪云的R0UT」,而这也才真正看清了他的长相——眉清目秀、乾乾净净的一个大男生,但复杂的眼神给他平添了一丝沧桑的魅力,顿时是成熟俊俏。 原先脸sE极差的纪云瞬间柔和下来,眸子里尽是无法解释的情感;那些被愤怒覆盖的眷恋与疼惜一鼓作气地满溢开来,一发不可收拾,他甚至以为自己哭了——但没有,能量T没有眼泪,尽管一旁闭目而一动不动的「纪云」脸上确实挂了两行泪水。 「纪岑,你真的是因为害怕我离开,所以才......」一想起对方一直承受着自己对他的误解,纪云心里就难受非常。 「我知道这都是我的私心,我应该让你解脱,」纪岑无奈而又些许自嘲地笑了,「但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他们极其贪恋地相视着,生怕一眨眼睛就再也见不到了。 纪云没有明确答应方一白的提议也没有拒绝,但他跟着纪岑回到住处并且就这样暂时生活了下来。纪岑向许非请了几天假,对方完全没有为难,只是淡淡地说:「记得回来上班。」 尽管纪云确实特别有意见,但就是要他有意见,只要他还有一点放不下心,就能继续留在这里。 接下来的方一白彷佛被那和纪云的一架刺激了,奋发图强,什麽拳法T术都练,并且无师自通的g了一件自作聪明的事。 他知道他的能量T如果要再更强,就必须执迷不悟,他认为最能支撑他的应该是恨。 只有刻骨铭心地把恨钉在他的魂魄里,永世不得超生,才能真正强大起来,恨意多浓,能量T就有多重,他这麽一想就是王八吃了秤砣,这个主意雷打不动的种在他心底。 但他有谁可以恨呢?他万是不可能恨别人的,即使是待他不好的,也早就被他毫无所谓地忘个彻底,连记都没记住,怎麽恨? 他只能恨他自己。 「杀父之罪」的这顶帽子本来就被他自己扣在身上,现在他把它放大了几倍,每天极其变态地反覆自责,一再往这个念头钻,不断告诉自己:「你杀了人!你杀了你爸!」 方一白开始加倍地对自己没心没肺,但同时又因为想着变强,自nVe与自尊在他心里强y地撞在一起,加上他本来的烈X,他几乎要把自己折磨得乱七八糟,要是能剖开他的心看一看,可能早就是血r0U模糊。但他偏偏要装个没事人一样,继续二百五,继续不着调。 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少年原本逐渐豁达的心态转瞬间又拐向一条Y暗险窄的小道,他似乎认为唯有战战兢兢起来才能无坚不摧。 而许非怎麽会没有发现?少年的能量T提升太快,又不是吃了仙丹灵药。可他束手无策,他尽管恨不得把几年前的事情全部讲出来,让少年把恨全部归到他身上,但...但他能说吗?他说得出来吗?於公,他不该说,於私,他不敢说。 两人心里各自是一番苦海浮沉,但彼此的的依恋又日益浓重。 方一白习惯用理X控制一切,包括情绪和Ai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