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岸(7)
戴着白羽绒服的帽子,手揣在温暖的口袋里,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半张脸在外面。 一大一小站在一块,无论穿着或年龄,都如两块颜sE割裂对b鲜明的sE块,怎么看也不像是俩姐弟,惹得过路人往两人身上疑惑地打量了好几眼。 衡月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但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孩却还做不到视若无睹,她见他微垂着脑袋不说话,问道,“你爸爸mama呢?” 他并没答话,半晌后,只沉默地缓缓摇了摇头,衡月并不理解他这是什么意思。 落在头顶的细雪凝成水珠,顺着他凌乱的黑sE短发滴下来,流经红透的耳廓,摇摇yu坠地挂在冻得红肿的耳垂上。 他好像察觉不到冷,又或是耳朵已经冻僵了,水珠在他耳朵上挂了十多秒都没发现。 衡月蹙了下眉,伸手在他耳垂上轻轻一抹,带走水珠又揩去残留的水痕。她从包里m0出纸巾,展开在他被雪淋Sh的头发上胡乱擦了几下,一张纸打Sh,又cH0U出一张,将他一头细软的头发r0u得凌乱。 小孩察觉到头顶的力度,抬起头,呆愣地看着衡月,神sE有些诧异,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衡月自己也没想到。 她没解释,行善行得如例行公事,一点点将他发丝上的雪水x1得半g才停下动作。 近处没有垃圾桶,她只好又把打Sh的纸捏成团塞回衣服口袋。 “有伞吗?”她问道。 似是耐心告罄,这次不等他给出回应,衡月直接从书包侧面cH0U出伞,撑开了塞进他手里,“拿着。” 他手已经被冻僵了,指尖生着细小的冻口,短暂接触的这几秒,衡月只觉挨着他的那片皮肤都冷得有些麻木。 他没有拒绝衡月的好意,只呆站着任衡月摆弄,但并非出于自己的意愿,更像是在大雪里呆久了,被冻得思绪迟缓,无法应对这粗暴又简明的善意。 衡月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套,也不管合不合适,握着他的手松松垮垮给他套了上去。 一边套一边想,冻成这样,或许会发烧也说不定。 但她突发的善心顶多只能延续到这个地步了,带他去警察局或是帮他找监护人这种麻烦事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宽大的伞面完完全全将小孩与大雪隔绝开,做完这一切,衡月一句话也没说,把手塞回口袋,像在他面前停下那样突然,一言不发地越过他进了小区。 大雪漫天,一望无际的云幕乌沉沉朝地面压下,冬日余晖仿如倒放从高楼大厦间退离,收成一线聚在苍穹天地交接的边缘。 街边,远处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眨眼便照亮了此处被雪摧残得不成样子的花台和一个撑着伞呆望着小区门口的瘦弱小孩。 天光迅速消散在长空尽头,过了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从小区出来,折返到了小孩面前。 是刚才离开的衡月。 从她消失又出现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天sE已经暗得像是快入夜。 她微皱着眉,看着被宽大伞面完全罩在下方的人,发现她离开的这段时间,他半步没挪过地方,远处看上去,如同一只扎根在雪里的大菌菇。 小孩没想到她会回来,衡月在他面前蹲下时,他显然误会了什么,有些无措地把伞递回给了她,另一只手贴着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