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无理由
凌远重新拿起手机,“嗯。” 邬遥关上门后给林颂拨去电话。 林颂接得很快,“现在知道急了?” 林颂身上最让邬遥厌倦的特质就是废话很多,永远没办法直奔主题。 邬遥没有闲心跟她闲扯,问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颂端着红酒杯,站在人群外围,看着沙发上闭目休息的施承。 “你跟施承是什么关系?” 邬遥没说话。 “兄妹?恋人?还是被包养的情人?总得有个身份。”林颂笑着说,“我听说今天在舞团门口有人冒着大雨来接你,施承知道你还跟别人有关系吗?” 邬遥不如林颂想的那样气急败坏,只是语气困惑地问她:“我记得你不是这么Ai多管闲事的人,你在着急什么?” 林颂想让邬遥跟关灵月见一面,最核心的目的是:想让关灵月吃瘪,以报当年被关灵月羞辱的丑。 邬遥挂断电话后,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二十三岁的她面容姣好,走在街上会被人搭讪,同事在聚会时也会开玩笑说她一看就是家教很严、被父母养得很好的nV孩子。 被养得很好吗?她记得离开水口村的自己,g瘪瘦弱,皮肤蜡h,像一根被晒枯了的杂草。 她跟施承的年龄尴尬,一个十七、一个十五。 警察为他们联系了福利院,站在门口等车来接的时候,施承问她以后想过什么样的生活,邬遥蹲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影子,说她想上高中、想读大学,想跳舞,想在很多人面前表演,想当公主。 她对跳舞的天分在六岁时就可见一斑,那时孤儿院没有专门的课程,她在老师办公室跟着电视里打歌舞台的偶像团T一起跳,她们怎么动作她就跟着怎么动作,晃晃胳膊抬抬腿,在大家午睡的时候,偷偷拉开一点窗帘,站在窗前让影子当自己的舞伴。 施承说她有天分,说她是最会跳舞的小姑娘。 邬遥用树枝扒拉着地面的灰尘,问施承:“我们会被分开吗?里面的叔叔说,会有两家福利院过来。” 施承站在她面前替她挡住yAn光,低头问她:“你想跟我分开吗?” 邬遥摇头,下一秒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想用手背去擦,结果越擦眼泪掉得越多。 凌远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她不想跟施承分开,不想一个人面对未知的未来。 施承把她拉了起来,答应她:“既然你不想,那就不分开。” 那是施承第三次带她逃跑,他说他会让她过上想过的生活。 施承确实做到了,邬遥知道他给餐厅打过工,也知道他在酒吧当过销售。 那段时间太艰难,好在他们都不知道什么叫好日子,住在地下室有安身之处,都已经觉得很幸福。 邬遥那时候最常说真好,虽然冬天很冷、夏天很热,但是不用担心被人打,也不用被监视着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这样的日子真好。 施承对她来说意味着太多。 家人、朋友、青春期的幻想对象、底气,以及一盏永远为她亮起的灯。 她不会因为林颂的威胁而让施承为难。 她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些什么,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跟关灵月结婚。 但这都无所谓。 她盲目且无理由的,支持施承的所有决定。 她希望他能如愿,就像他曾经承诺她那样,过上他想过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