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挚爱（完）

人性？”

    他看我一眼，似乎想笑：“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不是把人性钻了个透，你怎么能开发出这么高级的人工智能？和它聊天，我觉得有被尊重，不对……是被爱慕的感觉。”

    “是吗？”

    方唯源懒懒地侧过脸，不再盯着手机。但我敏感的察觉到，他对我称赞产品这件事并没有多高兴。好一会儿，他才惫懒地张口：

    “它很会爱人，所以才这么受欢迎。”

    “我问你，开发这么一个程序，是不是能挣很多钱？”

    “你觉得我是为了钱？”

    我希望他是为了钱，我希望。如果我们这个世界并不能像期盼的那样美好，一定要出现杀人凶手的话，我希望他们都只是为了钱。

    “你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没多少钱，我上大学的时候，挣的钱就够花一辈子了。”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炫耀的成分，但听他这么稀松平常地说出来，同样作为男人，我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不舒服：“所以呢，叫什么，为了科学？”

    “为了玩，可以吗？”

    chapter5.

    “这么晚了，还不睡？”

    “在工作。”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渐渐习惯了这位虚拟恋人。

    “我能帮上忙吗？”

    卷宗里写满了方唯源的经历。求学，意料之中的容易；工作看起来很容易；交友，也挺容易，还可以接受；感情……

    我从来没见过在学校换了这么多任男女朋友的人。

    可能是我本性保守，认识的人也不太出格，学校是个很小的世界，即便是一年换一个，对我来说也会有才步难行的感觉。

    所以，刚开始看到“34”这个数字的时候，无论如何我都没法把它和方唯源联系到一起。程序员，他难道不是一个表情木讷、说话无趣、用理性思维指导一切的技术男吗？我印象中的情圣，如果不是抱着吉他坐在湖边，就是开着小车跑在马路上，怎么可能坐在机房里？

    “你说，如果一个人频繁地换女朋友，是为了什么？”

    我随手把这个疑问敲给虚拟恋人，望着对方的“正在输入”出神。

    “是没有合适的吧，有些人，喜欢尝试。”

    合适，这好像是个消极的词。我调出这34个男友和女友的照片，按先后顺序排列。一张一张地看过来，我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存在比较大的审美差异，但还是可以肯定，方唯源并没有以“漂亮”为标准去选择伴侣。这里面的男男女女，我直言不讳地说，除了极度普通的和健身达人的肌rou男之外，有几个甚至非常丑。

    最后一张是刘昔言，跟了方唯源时间最长的正牌男友，本案的死者。他正对看镜头笑，有一只手抚摸着他粗实的脖颈，很可能就是拍照人的手，更可能，就是方唯源的手。

    听他的朋友说，他们在一起之前，表白的那个人甚至不是方唯源，而是刘昔言。

    那个时候，方唯源知道自己会在将来某一天，杀死这个笑起腼腆的青年，并且挖出他的大脑吗？

    “怎么定义合适？”把这个问题抛给机器人似乎没什么意义。

    “啊，这个因人而异。我听说，有些人把喜欢吃一样的菜当作第一标准呢！”

    喜欢吃一样的菜……我把34张照片拢在手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