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微明．二

    夜sE澄澈，青瓦层叠，飞檐翘角在月下g出清瘦的轮廓。远处城郭灯火稀落，天穹铺开一片细碎星河，明明灭灭，仿若碎银被人撒入墨sE长河里。

    沈衡将她安稳放在屋脊中央，自己坐在她身後，单手扣住她腰际，以防她失足。这样的高度，风便凉了几分，将夏夜的热吹散。

    苏清韵仰首望天，眉眼在星辉下映得清透。良久，她忽而轻声一笑。

    「你还记得吗？」她道，接着自顾自说下去。「那年冬时，我第一次同你一道坐在屋檐上，也是这般的夜。」

    风过瓦脊吹起细响，像旧日g0ng墙下那一声轻微的瓦片相撞。

    绣局连日赶制g0ng服，灯火至夜方歇。她替苏璎收拾完案头针线，r0u着酸疼的肩背，独自步出小院。

    她原以为院中无人，忽闻瓦上细声脆响。

    青杏脚步一顿，下意识抬首。

    沈衡立於飞檐之上，月华铺落在他肩头，如一身墨sE披了层冷银。

    藉着月sE辨认片刻，随即绽开笑颜。

    「你又来啦？」听着彷佛他只是隔壁院里讨水的邻人。

    他俯视着她，眸底映着灯火残影，未答，只微微颔首。

    她仰头望得吃力，颈子都有些发酸：「今日风大，你在那做什麽？」

    他抿着唇，沉默须臾，方道：「上来吗？」

    声线掠过耳畔，又被晚风吹散，青杏一时怔然：「什麽？」

    「上来吗？」他再问一遍，不觉烦。

    她柳眉轻轻蹙起，笑道：「我要不慎摔着了怎麽办？」

    他自高处掠下，衣袂卷起一抹夜风。青杏尚未回神，腕间一紧，腰际已被揽住。脚下青砖远去，g0ng墙灯火在视野中倏然低落。

    「有我。」

    那是她头一回与星河如此接近。

    &墙沉沉，万家灯火低伏於脚下，天际澄明如洗。

    她抬手，指尖探向夜空，恍若只需再高一寸，便能揽下一枚寒星，别在鬓边。

    「好美……」她低叹。「原来g0ng里的星，也能这般亮。」

    晚风卷过檐角，吹乱她鬓边细发，她未察觉，只仰着脸，眸底映满星光。

    沈衡立於她身後，视线自星河掠过，停在她侧颜之上。

    月sE铺落，她的眉眼被夜光描出柔软轮廓，睫羽轻颤，唇边填满笑意。

    星斗万千，皆不及那抹坠入他眼底的清亮。

    沈衡收回目光：「哪里都一样。」

    她未懂其意，见他面上仍是清冷神sE，轻哼一声，偏头去看远处灯火。

    她却不知那夜他所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