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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了下来,“我选择死亡。” 很快,又一个词语落在了尘沙惑的手上。他拿给川玉看了看,这一次的词语是“自己”。 “好吧,那就去伦敦吧。”一瞬间,人群涌进车站,伦纳德也流下眼泪,“我们回伦敦。” 听到他的话,伍尔夫终于站了起来:“只要逃避生命,人就永远得不到平静,伦纳德。” 他们慢慢地走出车站,往家的方向走去。川玉拍了拍尘沙惑的背,说:“我们也要跟着他们走回去吗?” “我想不用……这个故事就快结束了。”尘沙惑说,“等他们一回到家,伍尔夫女士就会决定的结局,那个诗人会死。” 川玉咬了下嘴唇:“可是剩下的灵感碎片在哪里?” 尘沙惑闭了会儿眼睛,又睁开了:“应该在一开始的河岸边。”他的语速平缓,语气也很轻柔,“我们去那里等伍尔夫女士吧。” 他们走回佛兰德斯停靠的河岸边,在那里抽了会儿烟,伍尔夫果然沿着河堤上的一条小路走过来了。她走到一棵树下,停住了,尘沙惑从树荫下钻出来,和她说话:“伍尔夫女士,你已经做好决定了吗?” 伍尔夫皱着眉看看他,又看看川玉,最后瞥向阳光下的河水,说:“我看见了死亡,它分裂成了两个人。” 尘沙惑显然对“死亡”这个新名字没什么意见。他只是看着伍尔夫,说:“你要留下伦纳德先生一个人吗?” “我还能怎么办呢?我正在毁掉伦纳德的生活。就像他说的,我生病了。这种病是致命的,让我不能,不能写作,不能集中注意力,有时还会出现幻听。现在它变成了我生命中的噪音,我再也不能忍受它了。”伍尔夫从地上捡起石头,放进大衣的口袋里,声音疲惫,“我在房间里为伦纳德留下了一封信。我相信,世界上没有哪两个人获得过比我们更多的幸福,他会明白的。” 她说完,一个孤零零的字和一个词语一起落在了尘沙惑的手心。川玉扔掉手里的半截雪茄,探出脑袋看了看,那个字是“的”,那个词语是“房间”。 在他们边上,河水静静地流动,像一条蛇的鳞片那样闪亮。伍尔夫提醒自己:“时间到了。”她看着河水,又说,“只有直面生活,了解生活的本质,爱它,然后才能放弃它。” 她走下河堤,河水渐渐没过她的胸口,肩膀。她没有停下,一直往前走,走向河水更深,更急的地方,就像走向她生命中的唯一一座灯塔。 良久,一阵风过来,河面恢复了平静。 川玉看向尘沙惑:“故事结束了,你找到了所有的灵感碎片吗?” 尘沙惑点点头:“一间,自己,的,房间。”他说,“看来福尔摩沙先生弄丢了一本书的名字。” 川玉摸着自己的脸说:“奇怪,他要这个书名干什么?这本书应该不难买吧?黛西小姐书店就有这本书。” 尘沙惑抓了抓鼻尖,说:“也许这本书的名字对福尔摩沙先生来说有什么意义,能为他派上什么用场。” 川玉耸耸肩膀,笑起来:“他听起来真像个怪人,你不觉得吗?” 尘沙惑左看看,右看看,表情有些为难:“根据《伊利西亚大陆职业道德规范手册》对侦探行业的规定,我不能随意评价我的委托人。” 川玉笑着点燃一支雪茄,又打开通讯器,在屏幕上接连点开几个页面,锁定了佛兰德斯的位置。一眨眼,佛兰德斯的轮廓就浮现出来了。川玉打开佛兰德斯的门,夹着雪茄,和尘沙惑说话:“你累了吧?要来佛兰德斯喝点香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