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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婚姻只是一场谎言。”她平静地看着男主角,说,“你知道婚姻是由谁发明出来的吗?伏羲。男人在发明出婚姻制度以前,有问过女人的意见吗?我不想在这一点上说谎。” “这里也不对……”尘沙惑的眉头越来越皱,声音也越来越低,“他们临时改了台词?” 男主角高喊:“可是这里又不是现实世界!我们在一个剧本里!我们在演戏!” 一句话说完,蒙娜丽莎剧场的墙壁开始摇晃。台下传来一阵又一阵sao动,有喊声,有脚步声,所有人都忙着往外挤,乱哄哄的。 尘沙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到女主角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说:“我要走了。我不会再回来了。” 德卡德终于说话了:“这里演得也不对吧?我记得女主角念了一首她自己写的诗……” 尘沙惑还记得那首诗:“我现代,虚弱,就像一只蛙的舌头。我掠过世间的花与木,最后黏住的却只有飞虫。” 砰地一声,女主角关上门,走了。尘沙惑发现剧场里的空间全都扭曲了,远处的舞台看上去像一座坟墓,一楼的窗户变成了沙漏的形状。一切颜色都在飞速溶解,就像掉进了爱德华·蒙克的《呐喊》。一楼的观众消失了,整个剧场只剩下面目模糊的男主角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张脸的女作家,还有漂浮在他们头顶的文字。 尘沙惑走出包厢,抬头看着正在融化的天花板,说:“那些漂浮的文字好像是剧本里的台词,是这个剧本让这里出现了空隙吗?” 德卡德的声音充满担忧:“先生,这个空隙好像正在吞噬现实。” 听了这句话,尘沙惑一下就想到了地球时期的那场灾难。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看到男主角抓起一把水果刀,朝女作者冲了过去。很糟糕,二楼的包厢和舞台离得太远了,这个时候扑过去根本来不及制止男主角。尘沙惑摸到腰间那把没有子弹的枪,突然之间,一段地球时期的文字浮现在他的脑海。他想起李斯佩克朵曾经控制一辆车撞上了她笔下的女主角。想象……对,现在需要的是想象。尘沙惑定了定神,调动了浑身上下的全部注意力,一眨眼就想象出一只透明的大手。那只大手抓住了漂浮在舞台上方的所有文字,用力一握,就粉碎了无数文字。拳头松开后,尘沙惑看到一个巨大的,陌生的,笔画复杂又没有意义的文字从那只手心飞了出来。这个认不出来的文字好像变成了文字里的怪物,而这个怪物从舞台的另一侧追上男主角,砰地一声撞上了他。 舞台上,男主角像李斯佩克朵笔下的女主角一样倒下了,身体像雕塑一样四分五裂,只是没有吐出一千个角的星星。随着男主角的消失,先前由文字组成的怪物也轰隆一声粉碎了。混乱中,孤零零的水果刀划出一条弧线,往前飞了很远。 尘沙惑松了口气,刚想下楼,就听到二楼的另一间包厢里传来了动静。他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一只手推开了门,往上掀起白色的门帘,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