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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器,屏幕上弹出两条一模一样的新闻:“突发!大象夏娃再次出逃,身中72枪命丧街头!” 川玉关掉通讯器,抽了最后一口雪茄,声音变得很轻:“看来你和我的运气都不算好。如果我们在一个故事里,那它应该是一出悲剧。” 他又说:“听说大象会为目睹的死亡流泪,不知道它有没有为自己流泪。” 尘沙惑咬着烧得很短的香烟,想象那只机械手臂掠过夏娃的身体,然后一个没有重量的名字像雪一样落在自己的手心。那个名字应该是灰色的,布满褶皱,一些笔画可能被拉得很长,长得像大象的鼻子。 广场上的小提琴曲停了。香灯朝他们走了过来。尘沙惑看着香灯,想起自己在佛兰德斯说过的话,便说:“这里没有宪兵,可以帮我把投影关掉吗?” 香灯看了看时间,皱起眉头,不太明白:“可以是可以,但是祭拜马上就结束了,我们要回去了。” 这一次,尘沙惑看了看香灯,又看了看香灯的身后,就是没看川玉。他抓抓下巴,说:“我想以自己的样子走一走。” 香灯歪了歪头,仍然困惑,但还是抬手关掉了投影。观无量和鹿野苑睁开眼睛,从苏尔的神像前走过来。川玉凑近了尘沙惑的耳朵,说话的音量比脚步声更轻:“你现在的样子好多了。” 尘沙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听上去在笑。 “我们该回去了。”鹿野苑对尘沙惑说,“别忘了你和他心通医生的预约。” “你生病了?”川玉看着尘沙惑,一时惊讶。 尘沙惑摇头:“只是一次体检预约,每一年都是这个时间。” “那个人确实是个好医生。”川玉点了下头,笑着说,“他既是外科医生,又是内科医生,心理医生,神经科医生……一个人怎么能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呢?简直就是医学界的香灯。” 听到自己的名字,香灯愣了下,不好意思地笑了。尘沙惑低头看着皮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明白川玉为什么要用“那个人”来指代他心通医生,为什么不愿意说出他的名字。难道那个名字是什么禁忌话题?只要一说出来就会倒霉,生病,中诅咒?所有经历过分手的人都是这样的吗?这有没有可能是一种分手后的传统?爱这种东西真的好奇怪。 尘沙惑不记得川玉是什么时候走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浣熊街的。他只记得自己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就来到了天鹅大道42号的一栋房子前。他心通为他开了门,还做了全套的身体检查。检查结束后,他坐在椅子上接受心理评估,监测脑电波的仪器在桌上哔哔地响。 “你的脑电波有些变化。”他心通从仪器上抬起眼睛,问,“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去了一些空隙,处理了一些委托……”尘沙惑放慢了语速,“在一个空隙里,我遇到一个人。” “什么样子的人?” 尘沙惑寻找着合适的词语,说:“他是那种……美得让人灰心的类型。” 仪器的声音一下变得更响了,屏幕上显示出更剧烈的波动。他心通追问道:“你爱上那个人了?” 尘沙惑抓了抓衣领,不自然地撇开视线:“应该不是爱……我们才认识不久。” “那你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