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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样子,这张脸还是让人记忆深刻,过目不忘……如果,如果非要为这张脸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应该是“美”或者“漂亮”之类的吧?一个男人会喜欢这些带有女性气质的形容词吗?这样算不算冒犯他?唉,词语,词语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准确的东西了,它怎么会有一幅人像素描准确呢?可能这就是地球时期的人们那么热衷绘画这种艺术的原因吧。 一眨眼,灯光暗下来了,这张脸的主人往后倒了下去。台上的另一个人把他压在地上,他的脖子上还多出一双手来。 “先生,还记得吗?我们刚刚在莱尔的渔村钓鱼,根本不在什么蒙娜丽莎剧场。我们在一个空隙里,这里既没有演出,也没有其他观众,一切都只是那个男人做的梦……他在杀人,杀一个和你一样具有空隙体质的人。” 听到德卡德声音的瞬间,尘沙惑才彻底清醒过来。他起身离开观众席,从台下的阴影里冲出来,朝舞台跑过去。他一边跑,一边低声念了句什么,模样颓废的男演员一下就松开手,从漂亮男人的身上弹开了。男演员愣在原地,呆呆的,像是受到什么惊吓。接着,从他的双脚开始,一把接一把的树枝冲破他的皮肤,长了出来。不出一分钟,粗糙的树皮就覆盖了男演员全身的皮肤,他变成了一棵树,身上的树叶像海浪一样沙沙作响。 尘沙惑跑到台上,抓着衣领,松了口气。一个女人也从台下的阴影里小跑过来,穿着一套颜色款式都和尘沙惑十分搭配的衣服,气喘吁吁的,表情有些紧张。这时,躺在地上的漂亮男人终于动了动,吃力地撑起半边身子,又花了点时间站起来。男人的一张脸上血色全无,倒显得皮肤更白,还有些疲惫。尘沙惑看向男人脖子上的淤青,迅速做出了一个判断——为了让对方好受一点,他最好立马说些安慰的话。但他不清楚应该以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语气说话,更不清楚由哪些词语组合起来的句子才能起到安慰的效果。要是能问一问德卡德就好了……但他应该现在和德卡德对话吗?他可以贸然做出这个决定吗?在对面这个男人不了解他是什么存在,也不知道他在大脑里植入了一套生物情感系统的情况下,他和德卡德说的所有话都会被当成自言自语,精神错乱吧?毕竟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德卡德在他大脑里说的话。 尘沙惑想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目光移向男人的脸。他看着男人的眼睛,刚想说些什么,胃却猛地抽搐了下,就这么一个不小心,所有挤在嘴巴的词语都一股脑倒流进了胃里。 漂亮的男人轻抚自己的脖子,看着尘沙惑,眨了眨眼睛,像是不解。 搞砸了,现在又没办法求助德卡德。尘沙惑只好舒出一口气,尝试改变话题:“刚才那个……刚才我做的那个是奥维德的《变形记》。” 男人一愣,噗嗤一声笑出来:“我知道,就是阿波罗和达芙妮的故事嘛,把一个人变成一棵月桂树。”他提起两边的嘴角,说,“不过你怎么会到这个空隙来?你是治安管理局的宪兵吗?” “不,我不是宪兵,我只是一个私家侦探。”尘沙惑如实回答,“我们本来在莱尔的渔村钓鱼……” 男人看着尘沙惑,饶有兴趣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