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花落为尘

她。」

    纤弱的藤蔓如生命最後的延伸，紧紧缠住白烨宸的脚踝，试图将他束缚在原地，哪怕只是片刻，也要为魔玥幽再争一丝生机。

    她的眼神逐渐黯淡，意识开始模糊，却仍努力睁着眼望向远方那双曾俯视一切、却对她伸出手的彩瞳——她心底最终的依恋也於此倾泻而出。

    陛下……臣妾曾是万物之灵，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依赖一个人。

    但自那日开始……能被你夺去自由，是臣妾此生唯一甘愿的枷锁……

    臣妾不怕Si亡，只怕……再也不能回到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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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有来世……让我还是属於你吧。

    就在这微不可闻的心声中，她的手无力垂落，颈项微偏，身形缓缓倒下。

    而就在那一刻，她锁骨上的魔印——那由魔玥幽亲手赐下、象徵绝对主权与血契之印——悄然黯淡，化作点点灰尘随风散去。

    那是血契断裂的证明，也是灵魂归离的最後注解。

    黎曦的泪，终於止不住地倾泻而下，声音颤抖：「艾芮丝……！」

    白烨宸冷哼一声，手起剑落，将藤蔓一斩而断。

    「剩你了。」

    话音未落，剑已贯穿而出——从背後刺入黎曦心口。

    黎曦整个人一震，鲜血从唇角潸然而落，双臂却仍牢牢护着怀中魔玥幽的身躯。

    她跪倒在地，x口的血染红了魔玥幽的衣袍，热得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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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玥幽那一瞬瞳孔剧震，内心如坠万丈深渊。

    她能清晰感受到，与自己血契相连的妃子们，一个一个、逐一断裂……那种灵魂被剥离般的空洞与痛楚，让她全身颤抖。

    「不……黎曦……不要……」

    黎曦却笑了，嘴角仍是温柔的弧度，眼神却已泛起薄雾。

    她用最後一丝力气，抬手轻轻抚上魔玥幽的脸颊，气息微弱却坚定：

    「……陛下……最後……能听你……叫我的名字……真好……」

    「臣妾……对不起……没能……保护你……」

    「但请……原谅臣妾……臣妾真的……承受不了……失去你的痛……」

    「……让臣妾……先走一步……」

    她低头，轻轻吻上魔玥幽的唇——那份深藏多年、不敢倾诉的Ai意，终於在生命终结前，化为最温柔的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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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曦双手无力地垂落，却仍紧紧拥抱着魔玥幽的身T，犹如不愿放手的最後守护者。她怀中的魔玥幽，满身鲜血、眼神空洞，而她自己，x口已被彻底刺穿，血不断从她洁白的衣裙滑落。

    她的身T渐渐冰冷，气息一丝丝消散，唯独那双眼，仍不舍地凝视着魔玥幽的面容，嘴角还残留着微弱的笑意。

    ……陛下……请原谅臣妾……未能再护你一程……

    从光明圣nV，到魔妃……臣妾从未後悔沉沦。

    因为那是通往你的唯一道路……

    哪怕这份沉沦，会在万灵唾骂中腐朽……臣妾也愿以此……换你无忧。

    就在她气息完全断绝的瞬间，她锁骨上那象徵血契的绚烂十字魔印——犹如圣光被黑夜吞噬，微微闪烁後悄然碎裂，转化成无数细碎彩光，在空中飞散、融於风中。

    那光，曾是她信仰的残烬，也曾是她属於魔玥幽的证明。

    而今……终於熄灭。